“醒了醒了，可算醒了！”尖嘴猴腮的女人嗓门大得能掀翻房顶，唾沫星子随着她激动得手舞足蹈，一口气数清楚三个“醒”字。她就是林月的亲娘，林翠花，此刻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林月挣扎着坐直身子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里面啃骨头。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后山挖野菜时，被一株野草绊了一跤，然后就天旋地转失去了意识。没想到这一跤，直接躺了这么久。

“娘，我……”林月沙哑着嗓子，准备开口问些什么。可话还没说出口，堂屋里的气氛就瞬间变了。

几个婶婶开始交头接耳，目光在林月身上转来转去，像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。还有几个年纪小的堂弟堂妹，捂着嘴偷偷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显然是把她当做笑话。

林翠花最是激动，她几步冲到林月面前，眼睛红红的，眼眶一红一红的：“你个死丫头，还知道醒啊！你可知家里现在什么情况？你爹上个月摔断了腿，躺在床上动弹不得，药钱还没着落呢！你大哥在外面打工，前阵子寄回来的钱，又被那黑心老板扣了！家里就剩下你二哥那点微薄的收成，可他那点钱，还不够还高利贷的利息啊！”

林翠花越说越激动，一把鼻涕一把泪，简直要把天都哭塌下来。她跺了跺脚，声音提高八度：“你倒好，躺得那么舒服，也不知道问问他！你知不知道，你这一躺，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！”

林月听着娘的话，心里一阵难受。她知道家里情况不好，可她醒来没几天，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？但她也没想到，家里竟然欠了高利贷。

“娘，你别急，我……”林月刚想开口，就被林翠花打断。

“什么你别急！”林翠花一巴掌拍在桌上，震得碗盘跳了跳，“现在还有什么用！你赶紧躺着吧，别动弹，省得再病倒！你爹的医药费，还有高利贷的利息，都得花钱！你倒好，倒贴钱来养你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
林翠花越说越气，最后一把抓起桌上的针线笸箩，狠狠地摔在地上，发出“啪嚓”一声脆响。

“你给我滚出去！”林翠花指着堂屋的门，怒吼道，“你出去，别在这里碍眼！你出去找个男人，嫁了，别拖累家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