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视镜红得刺眼，仪表盘上的老式指针咔咔作响，又是一个该死的红灯。林峰烦躁地去揉太阳穴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抠得深浅不一。操他妈的，这都第几次了？卡在这儿像个该死的结，每次都他妈回到这个该死的加班夜。

他不是在红绿灯前卡住，是卡在脑子里。每次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张熟悉的碳水堆砌的脸，看到她拿着那本泛黄的书，他眼前就发黑，然后一切开始倒带。加班结束，回家，打开那台粗糙的时间机器——他管它叫“时光扭曲仪”——哆哆嗦嗦调到今晚，然后眼前一黑，再睁眼就是红绿灯前。

这他妈什么情况？他以为是自己潜意识在逃避加班，结果发现自己像个被扔进循环的番茄酱瓶子，只能在这该死的路口反复横跳。烦躁归烦躁，但每次循环都带着点细微的变化，像有人偷偷在电影胶片上动了动剪刀。

第五次，他提前五分钟到达公司。这不是运气，是某种诡异的规律。他照样加班，照样下班，照样打开时光扭曲仪。但这次，当他第二次看到那张脸，看到她书页里散落的符文和涂鸦时，他脑子“嗡”地一下，仿佛有个什么该死的东西卡住了。

“女巫的预言书……”他听见自己喃喃自语。这念头像颗种子，疯长起来。他想起加班时翻过的一本旧杂志，里面讲了个都市传说，说在老城区有个女巫，手里有本能预言未来的书，但代价是读者会陷入某个时间循环。

操他妈的，都市传说？他盯着后视镜里那本书，书页自动翻动，预言了一段话：“某个带着焦虑的中年男人，会在红绿灯前卡住，重复一个加班的夜晚，直到他找到那个隐藏在现实缝隙中的真相。”

林峰的心脏狂跳起来。他不是中年男人，但焦虑是真的，加班也是真的，红绿灯前的循环更是真真切切。那本书……它会是什么？女巫的预言书？该死的，越想越像那么回事。

他猛地把车往前挪了两米，停在新一个路口的红灯前。看着车窗外，这个该死的红绿灯路口，他忽然笑了。操他妈的，既然要循环，那就循环个遍，看看到底有个什么鬼东西在捣乱。

“女巫的预言书……”他低声念着，手伸进兜里，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加班时疯狂搜索的“时间机器是什么原理”页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