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底下又硬了一瞬，像是被什么硌到了。我低头瞅了瞅，尘埃堆里，半块弹壳歪着，在星空下反射出点冷光。啧，昨晚跟那帮新兵的训练，弹壳不知道扔了多少。眼皮子跳得厉害，不是好事，尤其是在这种该死沉闷的边境守备上。

“咔哒——”

瞭望岗的警报不是这种声音。这是内部紧急通报，整个K734-8基地级别的警报。声音短促，带着电流的嘶哑，像谁用砂纸磨电线。我猛地坐直了，软垫磨得屁股有点疼，但比坐着等黑眼圈被盖住强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我喊，声音有点哑，估计是靠得太久。

对讲机另一头是班长老张的声音，听筒里呼呼的风声更大了。“老周！重复一遍，紧急情况！刚才雷达侦测到高能物体闯入防御圈，速度太快了……可能是个陨石，但能量波动不对劲！基地命令，所有人员进入最高戒备！重复，最高戒备！”

老张的声音透着一股慌乱，这就不奇怪了。K734-8是颗死行星，资源贫瘠，守备压力不大，但也不是没经历过紧急情况。上次是虫族突袭，那次差点把瞭望岗掀了。但这次……声音太奇怪了。

我抓起身边的外衣，套上。金属的寒气顺着指尖往身上钻。衣服是旧款，袖口磨得发亮。整装待命，这是老兵的直觉，不是什么帅气潇洒的指令，就是简单的肌肉记忆，听到警报就该这样。

跑出观察岗，走廊里全是风声。不是外面刮进来的，是紧急广播在嘶吼。不知道为什么，感觉这次不一样，不是平常那种为了配合或者演练的喊话，这次像是……真的要出事。我路过几个岗哨，看到老兵们都绷着脸，新兵们则是一脸懵逼，不知道该往哪儿跑。

“往集合点走！”我对着几个慌张的新兵喊了一声，抓起一个离得近的，跟着老兵们往中心广场的方向跑。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，金属靴子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。

一路上，能听到更多的警报声，不是对讲机那种单调的“咔哒”，是像震动一样直接传进肌肉的轰鸣。整个基地像被投入了一块巨石，激起千层浪后又开始剧烈摇晃。

“小心！”有人喊，我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。回头一看，是个满脸冷汗的老兵，他正掐着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