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捂着被热浪熏红的鼻子，粗线条地骂了一句：“我靠！这他妈是永夜岛啊，怎么比西边集市还热闹？”

耳边嗡嗡全是人声，鼎沸得不行。他扫视一圈，这哪是永夜岛，这简直是个露天大集市。各种摊子摆得密密麻麻，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小孩的嬉闹声混杂在一起，钻进耳朵里让他有点发懵。远处甚至有吹唢呐的，那调子咿咿呀呀的，在这环境下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喂，兄弟，发什么愣呢？”一个粗豪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默转头，是个穿着麻布短打，腰间别着把柴刀的大汉，正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打量他。这大汉脸上有一道疤，从眉毛拉到嘴角，狐里狐气的。

“我……”林默感觉自己像个外人，这氛围太不寻常了，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“傻小子，这不是永夜岛吗？”大汉吐了个烟圈，“天上不黑了？太阳都出来了？你小子是刚从地瓜洞里爬出来？”

地瓜洞，就是指那些住在地下，连见阳光机会都没有的贫民窟居民。

林默的脸有点红，他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是林默。今天早上醒来，外面就亮堂堂的，窗户也自己敞开了。”

大汉眼睛一瞪：“真见鬼了！老天爷终于发善心了？老天爷，你这是要干啥啊？”说着，他朝着天空拜了拜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，纷纷看向天空。阳光挂得正高，刺眼得像是要把人的眼睛烧穿。永夜岛历史上就从没见过这么亮堂的白天，别说太阳了，就连月亮都常年不见踪影。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，把所有人都给搞懵了。

“兄弟，你从哪儿来？”大汉又问。

“我就住这附近。”林默指了指不远处一栋破旧的土坯房，“可我好像把这事儿弄忘了，脑子里嗡嗡的。”

大汉打量了他几眼，突然嘿嘿一笑：“我看你也是个老实人，别被这阵仗给晃懵了。跟哥走一步，带你见识见识。”

“啊？”林默一愣。

“去东海岸的旧城遗址。”大汉把柴刀往地上一插，“据说太阳刚亮的时候，那里发现了个明堂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，现在人全跑那儿去了，说不定能找到些便宜货。”

旧城遗址？林默听说过，那是以前永夜岛最繁华的地方，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废弃了，成了禁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