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俩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，窗帘还没拉开。阳光透过缝隙，在他脸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，活像几道没擦干净的刀疤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宿醉后的脑袋像被灌了铅，每动一下都带着沉甸甸的抗议。“妈的，又忘了关煤气。”

这句骂自己话刚出口，王磊就愣住了。完犊子了，昨晚那顿酒喝得断片，真把煤气忘关了。他手忙脚乱地摸到墙上的开关，啪嗒一声按下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往楼下跑。

楼下的早市已经热火朝天地起来了。煎饼果子摊的火苗舔舐着铁板，油条滋滋作响，豆浆的蒸汽混着早点摊的各种气味，一股脑儿往他鼻子里钻。王磊缩着脖子快步跑过马路，心里盘算着赶紧找个地儿吃早饭，顺便看看昨晚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惦记他那点破钱。

刚拐进一个巷子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几个 affiliation 不清的小混混围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抢他手里那破旧的脸盆。老头儿 frail，推搡间差点栽倒，嘴里还念叨：“sshua_bits，别抢我的生意啊！”

王磊正准备绕开，就听见其中一个混混喊：“操，找了个捡破烂的当保镖？”说着，几人扭头看向王磊，眼神不善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孙子怎么跟来了？他赶紧往巷子深处躲，结果脚下一滑，踩到了一块西瓜皮，“噗通”摔了个狗啃泥。脸盆里的剩汤洒了他一裤裆，刚才那老头被他一推，也跟着摔倒了，手里的脸盆飞出去，正好砸在王磊的头上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王磊疼得直嘶牙咧嘴，血顿时流了下来，染红了半边脸。那帮混混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
“哈哈哈，妈的，摔得挺惨啊！” “装什么大蒜，活该！” “妈的，这破脸盆也能砸中他，我看你是瞎吧！”

王磊又羞又气，爬起来想捡起脸盆，那老头却拉住他：“小伙子，别跟他计较。这帮兔崽子，惯常这么横。”说着，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塞到王磊手里，“这点钱你拿着，给我买新的脸盆吧。”

王磊正想把红包推回去，那老头却抓住他的手：“拿着，我这老头子就是这点钱，你别嫌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