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俩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，窗帘还没拉开。阳光透过缝隙，在他脸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，活像几道没擦干净的刀疤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宿醉后的脑袋像被灌了铅，每动一下都带着沉甸甸的抗议。“妈的，又忘了关煤气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赶紧摸到床头柜，打开手机手电筒，慌慌张张地冲到厨房。

厨房里，煤气灶的火苗还欢快地跳着，锅台上还剩着一锅黑乎乎的糊。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拧亮了煤气灶旁边的开关，火苗“噗”地一下被掐灭了。他拍了拍胸口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这破店，煤气真特么难关。”

洗漱完毕，王磊拿起手机，习惯性地想刷刷短视频。刚打开手机，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就跳了出来。“谁啊？”他嘀咕了一句，接起电话。

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，语气有点激动：“小伙子，你是不是住在312房间？你妈是不是叫李秀兰？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，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。这房子是他租的，但房东是中介，他直接联系不上。“您是……”

“我是隔壁202的刘阿姨！”刘阿姨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你妈刚才打来电话，说你把煤气忘了，让我告诉你赶紧关掉！还有，你妈还说你欠她五百块钱还没还呢！”

王磊差点没把手机摔地上。欠五百块钱？他什么时候欠的？他记得自己上个月才给妈打了一千块钱，怎么就欠钱了？

“刘阿姨，我妈是不是误会了？我昨晚喝多了，今天早上起来脑子还懵着呢，啥都记不清……”王磊一边解释，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东西。他的房间就在隔壁，早上起来就忘了关煤气，现在被刘阿姨发现了，还得赶紧搬家。

“误会？你妈都跟你说成什么样了！你欠她八百块钱还没还呢！”刘阿姨的声音更加激动了，“你赶紧过来一趟，别让我再叫你妈了！”

王磊挂了电话，赶紧打开衣柜，把今天要穿的衣服一股脑地塞进行李箱。他的房子不大，衣柜也小，这么一塞，箱子很快就塞满了。

“妈的，这房子真小，住着真憋屈。”王磊一边抱怨，一边把行李箱拖到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