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辈子，就没干过一天正经活。”李明斜靠着椅背，手机屏幕上是最新一期的《富豪私人藏品鉴赏》，他眼神往旁边茶几上一瞥，发现那尊刚淘来的粗瓷鸡缸杯正顶着光线，釉色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晕黄。

“老板，您这杯茶快凉了。”伙计小王端着青瓷盖碗过来，一边往里续水一边小声嘟囔，“隔壁服装店陈姐又带了个新手艺人来显摆，说是能根据人的生辰八字定做鞋底纹路，说是能增强财运。”

李明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接过茶碗晃了晃：“风水宝地还得看方位，鞋底纹路能走运？他老板当年不还是个讨债的？”这小子，上个月还信誓旦旦说学按摩能开盲人按摩院呢。

小王挠挠头，把账本往桌上一放：“可人家真有人捧。上周三，城南王总亲自开车来，就为买双鞋。说是家里老爷子病了，三天两头往医院跑，听人说了这手艺，赶着来试试。”

李明托着下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着点：“王总那身份，缺一双鞋？装样子吧。”他承认自己有点酸，但更多的是不屑。就他那点手艺，哗众取宠，哗众取宠。

他手机突然震动，是绑定在银行账户的提醒——一笔五位数到账，备注“鉴定费”。李明眼神一凛，立刻下滑屏幕，看到一堆买家秀和买家留的“感谢信”。那个粗瓷鸡缸杯，他花五块钱在旧货市场当垃圾捡的，今天拍卖行出价五千，最终六千落定。

“得嘞，又捡到个银行客户。”李明嘴角扯了扯，合上手机。他这“捡垃圾”的爱好，莫名其妙养成了点名气。什么古董行家、收藏爱好者，甚至黑市鉴宝的，都能在他这儿碰上点“惊喜”。毕竟，他根本不懂啊。

正想着，店门铃响了一声，李明懒洋洋地应了一声：“来了。”定睛一看，门口站着个穿着裁剪得体的灰色西装的男人，年纪不大，二十五六，手里抱着个古旧的铜色花盆，脸上带着点好奇又紧张的神色。

小王迎上去：“先生，您买盆栽？”

那年轻人摇摇头，推了推眼镜，声音有点磕巴：“我……我想请您帮我看个东西。”

“看东西？”李明本来想找借口溜进后厨补个午觉，这願い提得正对味儿，“什么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