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桐迷迷糊糊的，脑子嗡嗡作响，像是从高速运转的机器上突然被甩下来，摔进了冷冰冰的现实里。眼皮又沉又涩，她费了好大劲，才眨开了眼。

入目是惨白的顶灯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她下意识伸手去挡，却听见一个冷淡的男声：“醒了？就知你这丫头赖床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，正是许漠川的。梧桐的意识又是一晃，各种碎片般的画面闪过：昏暗的地下车库，冰冷的铁链，还有……许漠川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
“许漠川……”她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干涩沙哑，“你……弄的我？”

许漠川坐在床边，背对着她，闻言像是轻笑了一声，又不像。“醒了就自己坐起来。”他没什么情绪的重复了一遍，手却不知何时伸了过来，替她拨了拨垂到脸颊的发丝。

梧桐一怔，看着他修长骨节的手指。那手指干净又白皙，动作轻柔，与她刚才经历的一切格格不入。她明明记得，这个人将她推入黑暗，几乎要将她拖垮。
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梧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得罪你了？就因为上次那个项目……”

许漠川终于转过身。他那双总是没什么温度的眼睛，此刻却意外地凝视着她，看得她有些心虚。“你说呢？”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，“谁让你那么蠢呢？”

“蠢？”梧桐气得发笑，“许漠川，你少来这套！”

“是啊，我少来。”许漠川靠在床沿坐下，姿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，“不过，这次我算是玩火了。”

梧桐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知道？不对，如果他知道自己都经历了什么，怎么可能还这么轻松？

许漠川看着她茫然又警惕的神色，语气突然转了转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算了，也许只是她的错觉。

“挺难为你吧。”他淡淡道，“不过，现在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
“结束了？”梧桐皱眉，“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
许漠川看着她，眼神深邃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“也没什么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把你那个同事……换个位置。”

梧桐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立刻晕过去。“他？那个姓林的……”

“对，”许漠川点点头，“他现在应该在隔壁部门好好反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