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坤啃完最后一个地瓜，顺手把灰扑扑的烤地瓜皮扔进旁边的池塘。凉飕飕的水面荡开一圈涟漪，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，活动了一下脖子。“娘，您还没睡吧？”他轻声嘀咕，声音里带着点虚浮。

今儿收成不好，装的麦子少了一半，回来路上碰上两个村霸，要不是他腿脚快，怕是连锄头都要被抢了。徐坤心里有数，这年头，手里没点东西，揣着明白也装糊涂，愣头青是吃大亏的。

正琢磨着明天怎么弥补娘，村口又热闹起来。几个提着灯笼的影子晃晃悠悠飘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个脸带刀疤的光头，正是那两个村霸里的赵虎。他斜睨着徐坤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就喷了过去：“哟，这不是徐坤吗？今儿个怎么有空在这儿转悠？老实交代，你妈藏的粮食是不是偷偷卖钱了？”

徐坤攥紧了衣角，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含糊道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，我就是……”话到嘴边，想起今儿地头被糟蹋的事，心里一横，硬挺直了腰板，“地里的收成少，今儿回来慢了点，跟你们没关系。”

赵虎眼睛一眯，伸手就要去抓徐坤的胳膊。徐坤早有准备，猛地往旁边一蹿，躲开了。两人绕着老槐树转了圈，周围渐渐聚拢了些看热闹的村民，但没人敢出声。

“妈的，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你！”赵虎咆哮着，挥拳砸向徐坤。徐坤抡起手里的锄头杆子，抡圆了就迎了上去。两人扭打在一起，树上的几个鸟巢都被打落下来。

徐坤体力不如人，几次都被赵虎打中，后脑勺火辣辣地疼。但他咬着牙，仗着灵活躲闪，专挑要害打。赵虎一拳打空，正砸在徐坤的肩膀上，把他打得一个趔趄。

徐坤看准机会，猛地蹬地跳起，锄头杆子像鞭子一样抽向赵虎的后颈。赵虎反应过来，肠子都悔青了，连忙伸手格挡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赵虎惨叫一声，抱着手捂着脖子倒了下去。

旁边的小王豹见状，吓得腿都软了，转身就往村外跑。徐坤抄起地上的石头，追上去就是几下，小王豹哀嚎着瘫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
剩下的几个看客吓得目瞪口呆，纷纷作鸟兽散。徐坤喘着粗气，走到赵虎身边，看着他被自己打伤的脖子，心里也是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