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擦了擦额角的雨水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撬棍冰凉的金属表面。那玩意儿邪门得很，现场搜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种刺鼻的腥甜味，勉强算是个线索吧。

法医室里备着检毒的设备，她把撬棍交给技术科，自己又窝回办公室，对着那几页卷宗熬夜。死者是个年轻女子，独居，身上有自缢的痕迹。但林墨第一眼看到尸检报告就皱眉了——颈椎骨上的勒痕不像是缢吊，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勒上去的。法医同行普遍有个毛病，看到这种明显自杀的案子就想松口气，但林墨偏不。

她翻出死者房间里的东西，信札、照片、日常用品，一样样过目。大部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杂物，唯独一封夹在书里、边角磨损的信，让她停住了动作。信封是泛黄的牛皮纸，上面盖着褪色的邮戳，收信人正是死者。字迹清秀，看得出是个心思细腻的人。

林墨把信拆开，纸页脆弱得像是随时会碎。信里写的是些花哨的走心话，什么“岁月静好，不止是你的廖先生”“无论世间如何，我只愿蜷在你身边”之类的。林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这人也会发这种甜腻的糖，真是活久见。

她合上信，目光落在旁边一本诗集上。诗集的扉页上，用红笔题了一行字：“若你无情我便休”。林墨挑了挑眉，这意思就不一样了，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
时间快到凌晨两点，林墨的肚子咕咕叫。外卖是不可能的外卖，她随手抓了把薯片啃着，翻看着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。死者是在公寓里遇害的，监控拍到有人送过一个快递，时间是在晚上九点多。送快递的人戴着帽子，看不清脸，但走路姿势有点跛，右腿像是受过伤。

监控再往后翻，九点半左右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在公寓楼下徘徊了一阵，最终没进去。这人谁啊？沆瀣一气？

林墨猛地摸出手机，给公安部那边打了个电话。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，对方是个年轻的声音，显然是刚被吵醒。

“喂，”林墨直接切入主题，“你那边有关于今晚九点多出现在XX公寓楼下那个穿西装跛脚的男人信息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电子音的忙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