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胳膊被抓住那一下，手上的腕表差点没磕地上。腕表？啧，跟这男的一比，一块表算个屁。林墨心里嘀咕着，手倒是没完全挣开，反手就要去摸对方手背上的纹路。

“喂，你干嘛呢？”林墨拧眉，这男的根本抓不住地方，手滑得跟没骨头似的，抓股票都没这么溜。

男人闻言，手却没松，反而更紧了点。他声音有点低，语气里透着急：“别动。你看看我。”他说着，就把脸凑过来，鼻尖几乎要碰到林墨的鼻尖。

林墨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什么操作？猛地回头，就见男人脸上贴着一张白色的胶带，从额头到下巴，勒得紧紧的，把半边脸都盖住了。那眼睛的位置，胶带上抠出来两个洞，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，像是两扇窗户，又像是两个黑洞。

林墨皱眉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“你脸上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她猛地瞪大了眼睛。那男人脸上的胶带，边缘处黏着几根头发丝，还有几滴暗红色的液体，像是血。

林墨心里一紧，伸手就要去摸。男人却更快，直接把她手压下去：“别碰，有凶器。”他声音里透着一种森然的冷静。

林墨蹙眉，这人说话怎么滴水不漏的？明明手法那么滑，眼神又那么慌。正疑惑着，手机突然地震，一条短信进来。

林墨拿出来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条短信是匿名发来的，只有一句话：“她知道。”

林墨抬头，正撞上男人漆黑如夜的眼眸。那眼神，深不见底，但偏偏，又好像什么都藏着。林墨只觉得心里一阵发毛，这人的眼神，像镜子，可那镜子里，根本看不到她自己。

“谁知道？”林墨下意识地问出口。

男人没回答，只是说：“跟我来。”

林墨看着他，总觉得背后像有鬼一样，但还是故作镇定地：“去哪？”

“解剖室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“地址发你手机了。”

林墨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跟在他身后。一路上，男人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点上，像是刻意在放轻。林墨甩了甩胳膊，心里嘀咕着这人的神经，怎么这么紧张。

解剖室在医院的地下三层，林墨还是第一次来。门一打开，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。林墨皱了皱鼻子，推门进去，就见一具尸体躺在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