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歌刚从那个该死的山里爬下来，膝盖就一麻一麻的疼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头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还是他顺手从某个犄角旮旯里摸出来的。再往里掏，摸到一把生锈的长刀，是他师父留给他的唯一念想。

山下的路比山里还难走。他记得昨天还穿着锦缎华服，今天却得靠这把破刀防身。饿了一整天，肚子咕咕叫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蛤蟆在里面蹦跶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想起山下的繁华，突然觉得那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
转过街角，一阵喧嚣扑面而来。烤串的滋滋声，拉面馆里飘来的香气，还有各种叫卖声，像是一锅煮沸的粥，把他这颗刚出山的心给烫得有点懵。陈歌晃了晃脑袋，努力想把那些声音分开听。

“帅哥，喝碗面吧，刚出锅的，热乎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。

陈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破烂的麻布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脚上的鞋都破了。他摇了摇头，没说话。

“喂，不喝啊？那算了，我这儿生意不好， distractions 没人管。”声音的主人皱着眉，指了指自己的小摊。

陈歌想走，可腿像灌了铅似的使不上劲。他摸了摸肚子，那声音还在提醒他，他需要一个地方落脚，需要食物。他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那张破票子，递了过去。

“一碗清汤面，多加些香菜。”

“得嘞！”声音的主人眼睛一亮，接过票子就去忙了。

陈歌找了个板凳坐下，看着街上的人群来来往往。有的人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，有的则衣衫褴褛。他想起山上的日子，师父常说，这红尘之中，最不缺的就是人。可他刚下山，就被人当成了乞丐。

面来了，热气腾腾的。陈歌吹了吹，吹了半天，才敢送进嘴里。面汤苦涩，可他吃得特别香。他突然觉得，也许，活着真的不容易，可只要能活着，就有希望。

吃完面，他摸了摸肚子，感觉好多了。他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“帅哥，你等等。”

陈歌转头一看，是那个卖面的人。他怀里抱着一碗面，递到他面前。

“这碗是送你的，我看着你可怜，才……”

“谢谢。”陈歌接过面，说了声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