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歌，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？”

柜台后，染着紫色指甲的美女店员蹬着高跟鞋，双手抱胸，斜睨着他。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菜单，指尖还沾着油渍，显然是刚才打包餐盒时没拿稳。

“我……”陈歌喉咙发干，下意识摸了摸鼻子。刚出社会半年，被这么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当着全店顾客的面羞辱，还是头一回。

“说啊！你哑巴了？”美女店员不耐烦地催促，眼角余光瞥见他手里还攥着半根炸骨架，啧了一声，“刚毕业的大学生？连个外卖都送不稳。”

陈歌攥紧手里的二十块钱，指节发白。不是他送慢，是出门时被共享单车锁链绊了一跤，又被沿街的野猫追着咬了半天，哪还有力气快步走？

“我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嘶哑，“我刚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美女店员直接打断，翻了个白眼，“拿你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三倍价钱买个性价比最低的外卖得了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周围几个顾客也跟着起哄，指指点点。陈歌的脸瞬间烧成了赤豆，手一抖，那半根炸骨架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油炸的酱汁溅到了他新买的风衣上。

“对、对不起！”他慌忙蹲下身去捡，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左腿传来，让他眼前发黑。

“哎哟！”美女店员被他的样子逗笑了，顺着人群往里走，嘟囔道，“还有这种傻逼，工资肯定给得少。”

陈歌捡起炸骨架，浑身发抖。今天已经是第三天没吃饱了，早上在便利店买了杯冰美式，中午又省着钱没买饭，现在连根炸骨架都赔掉了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八块钱，是昨天帮隔壁花店修暖气赚的零花钱。现在要去哪凑够三倍的钱？去天桥底下找小偷讨要？还是去福利院卖身？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一条母亲发来的短信：“钱够不够吃？不够让阿强给你送点。”

陈歌盯着屏幕，眼眶一热。妈，我现在连自己的饭都吃不起，哪还有钱让他送？

“陈歌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。

他猛地回头，只见刚才那个被骂的美女店员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杯奶茶，递到他面前。

全场的人都愣住了，目光唰唰地聚焦在两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