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手里，那块屏幕烫得能熏熟鸡蛋。钟恩柔嫌弃地又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，指尖划过朋友圈，没看几眼就划到了最后，按掉。没意思，全是些人家恩爱或者晒钱的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堵得慌。她叹了口气，又点开了微信。

对话框里一条消息亮着，是季凉川发的，时间不大，就几分钟前。钟恩柔点开放大，只有三个字：“在吗？”

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没动。跟他说什么？昨天不是刚吵过吗？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，她气得一晚上没睡踏实。说他忙，可他未必真忙，不过是懒得理她罢了。可真不响了，心里又有点空落落的，像大雪天忘了收窗户，透着冷。

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靠在沙发背上，长长地吸了口气又吐出来。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刚才还在想着，等忙完了手头这摊事，找个时间跟季凉川好好说道说道，别总是这么爱搭不理的。可现在，这念头又不着调了。

“讨厌……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明明是他先找茬的，凭什么她还得憋着气等着他？可要真撕破脸了，又觉得舍不得。看着电视里循环播放的广告，她眼神飘忽，心思七上八下的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轻响，这次不是微信，是短信。她拿起手机一看，是小区物业发来的，说电梯维修，今晚9点前暂停使用，请业主提前规划好出行。

钟恩柔“嗤”笑一声，难怪刚才下楼没开电梯，看来是早就设好的。她给季凉川发了个表情包，是个摊开手的鬼脸，没说话。

没过两分钟，季凉川的消息又来了：“嗯，物业短信了。”他后面还加了个问号。

钟恩柔看着那问号，心里没来由地又气又笑。他倒是挺上心的，连电梯都注意到了。她回了个“哦”，翻了个白眼表情包，心想那还需要你提醒？她要是不会走楼梯，还能活到现在？

几回合下来，谁也没再说话。钟恩柔放下手机，站起身，踢掉拖鞋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小区路灯亮着，昏黄的光洒在楼下停放的车辆上，影影绰绰的。她伸出手，轻轻触碰到冰凉的玻璃上，自言自语般地说，“季凉川，你到底想怎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