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手里，那块屏幕烫得能熏熟鸡蛋。钟恩柔嫌弃地又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，指尖划过朋友圈，没看几眼就划到了最后，按掉。没意思，全是些人家恩爱或者晒钱的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堵得慌。她叹了口气，又点开了微信。

时间不早了，夜班刚下，走出医院大门，冷风一吹，她只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。路过街角那家小吃店，里面暖气挺足，翘首可见。她摸了摸口袋，嘿，今天钱包还挺瘪。算了算了，明天再说吧，先回去补个觉。

拐进小区，自个儿住的那个老破小，楼道里都黑漆漆的。摸到自家门牌，掏钥匙开门。屋里一灯不亮，季凉川还没下班。怪不得早上出门没碰见人。她踢掉鞋，拖鞋往鞋架上一甩，正准备上楼，眼角余光瞥见茶几底下有个东西。

定睛一看，是她上次随手落在这儿的围巾。灰色的羊毛的，带个兔子图案，挺喜庆。还有个小红包，三十块。她扒拉开，拿出那张纸条，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：“给路过的小姑娘，天冷了，加衣。”

钟恩柔皱了皱眉，谁会这么突然送她东西啊？也不至于这么没礼貌，连个名字都不留。她翻到背面，发现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季凉川。”她心里咯噔一下。季凉川？医院里没这号人啊，她上班这一年多，没见过哪个医生姓季的。

这围巾……还有红包，是他送的吗？她把围巾塞进包里，红包随手塞进了兜里。现在这年头，可真是人心难测。不过，看在东西确实挺实用的份上，先收着吧。反正她也不是什么缺钱的人，三十块，也就是两杯奶茶的事儿。

正思绪翻涌着，楼梯口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等等。”

钟恩柔心里一紧，顺着声源看去。季凉川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，看样子是刚下班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灰黑色的风衣，头发微湿，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，脸上带着点疲惫，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
“季医生？”钟恩柔有点没反应过来，下意识喊了一声。

季凉川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围巾上，眉头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。钟恩柔下意识地就把围巾往身后藏了藏。

“是你？”季凉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显然多了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