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钟恩柔手里揣得有点热，她叹了口气，又点开了微信。季凉川刚发来一条消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，她还没回呢，这会儿倒是没心思琢磨那顿饭的事儿。催款的事憋得她心烦。“季总……”她想了想，还是打字发过去，“那个，项目款的事，能不能再催催啊？”

屏幕暗下去，钟恩柔扣了下额头，有点烦躁。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，好像话说得有点太直接了，又像……挺符合自己现下心情的。果然，没一会儿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赶紧掏出来看。

是条语音信息。

“嗯，”季凉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没什么情绪起伏，但听得出是认真在听，“具体是哪家公司拖的款？”

钟恩柔赶紧回话：“还……还有两三家，不过主要还是鑫宇那边。”

季凉川顿了顿，像是思索，“行，我让助理去问问。”说完，那头就断了线。

钟恩柔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知道季凉川这人，做事向来有分寸，既然答应了，肯定会办，但说不清道不明，她又有点着急。她最近手头有点紧，家里上个月刚买了房子，贷款压力不小。这事要是拖久了，她真没什么好办法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钟恩柔点开，是季凉川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一起吃个饭？”

她眼睛一亮，赶紧回复：“好啊！”

其实她本来也没想吃什么，随便吃什么都行，就图个有人搭把手一起烦烦的感觉。现在看来，好像也不是不行。

放下手机，钟恩柔走到桌边，开始收拾碗筷。今天晚上打算做红烧肉配青菜，另外再炒个土豆丝，主食就吃米饭。她正想着菜谱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
“我回来啦。”季凉川的声音带着点轻松。

“在呢！”钟恩柔应了一声，赶紧把碗筷洗好放进水槽里，擦了擦手走出来。

季凉川换鞋，看到她在跟自己打招呼，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，语气难得地柔和，“怎么没回我消息？”

钟恩柔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刚才在忙呢。”她指了指厨房，“马上好了。”

“嗯，”季凉川应着，目光扫过她的脸，没说什么。

钟恩柔心里微微一暖。她知道季凉川这人平时话不多，但对她总是很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