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钟恩柔手里揣得有点热，她叹了口气，又点开了微信。季凉川刚发来一条消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，她还没回呢，这会儿倒是没心思琢磨那顿饭的事儿。催款的事憋得她心烦。

“季总……”她想了想，还是打字发过去，“那个，项目款的事，能不能再催催啊？这都半个月了，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说完她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谁让她是仰仗着季凉川的面子呢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没动静。钟恩柔瞪着眼等了半天，还是没下文。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猛灌了一口。这水温正好，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，心里那股子憋屈好像也随着水一起往下走了点。

“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自言自语，“催催催，催有什么用，人家根本不理你。要不……我亲自去一趟？”

她是个急性子，做业务时雷厉风行惯了，催款这种事儿，让人家老板去说，她心里总是有点不得劲儿。一想到要跟对方的人打交道，她心里就有点发毛，但一想到可能要被别人怠慢，她又觉得不乐意。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坐立不安，干脆站起来，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。

走到窗边，她往外看了看。下午的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，街上人来人往的，哪棵树上不是枝繁叶茂的。钟恩柔深吸了一口，感觉自己的情绪好像平复了点。她对自己说：“去吧去吧，去了说不定人家刚好就有钱了，省得我再在这里干着急。”

收拾了一下包，钟恩柔出门打了辆车。一路上都她在琢磨着见了面该怎么说，对方要是还不给钱，她是不是该拿出点脾气来。车子到了目的地，她深吸了口气，推门下车。

对方是个不大不小的公司，门面看着还行。钟恩柔按了门铃，等了半天，才有个年轻小子从门后探出个头来。

“请问你找谁？”那小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估摸着不是什么大老板的人。

“我找你们老板，谈点事情。”钟恩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。

“老板在开会呢，您总不能一直等着吧？”那小子有点不耐烦了，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，“要不您留个言？”

“留言？”钟恩柔挑了挑眉，“我这是当面谈，能留什么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