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恩柔捏着手机，盯着屏幕上那行加粗的红色字体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催款的短信已经发了不下五条，对方却连个屁都没放。她咬了咬下唇，心里那点不情愿的怨气又上来了。

“季总，这都多少天了啊，您再给您手下的人那儿通融通融？”电话里，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卑不亢，但还是藏不住那点小心翼翼。

“催？再催就把他给开了。”季凉川的声音从听筒另一头传来，懒洋洋的，透着一股子不以为意的意思，“钟小姐是怕我拿你撒气啊？”

钟恩柔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您这话说的，我……”

“嘟嘟嘟——”

电话被挂断了。

她靠在办公椅上，手肘撑着桌面，看着天花板，心里有点乱。季凉川这脾气，真是让人捉摸不透。明明是给她放水，还说得这么难听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谁让他季凉川是老板呢？自己这份工作，基本上就是看他的脸色吃饭。

电脑屏幕上弹出一封新邮件，发件人备注是“季总”。她点开一看，是今天下午三点在会议室开项目讨论会，俗称“老板亲自抓”。

钟恩柔嘴角抽了抽，这三点会议，基本就是她这几个月来的“传统项目”。一进去，季凉川就开始板着脸，把方案里所有不合理的地方挑出来，跟你是闭门羹。今天也不例外，她心里已经有预感了。

三点钟刚到，会议室门被敲了敲，钟恩柔应了一声，推门进去。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，都是公司里的技术骨干。她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刚把笔记摊开，就感觉后脑勺有点发凉。

她下意识抬头，对上了季凉川看过来的目光。

那眼神，在办公室里见过无数次，带着审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挑剔？

今天季凉川穿的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挽到了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，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。他正低头看着电脑，专注得像只 követő着猎物的豹子。

钟恩柔心里没来由地跳了一下。这家伙，今天好像格外好看。

会议开始，季凉川果然一个箭步就冲着她的方案发难。什么市场调研数据不充分，什么方案缺乏创新性，说了一堆，听得钟恩柔脸颊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