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把那块冻得硬邦邦、看着像狗屎一样的饼子往地上一扔，脚底抹油似的就往村子跑。心里头像压了块假山，又酸又胀，那几个镇上认识的光棍，估计正等着他像条丧家犬一样回村呢。

“妈的，这手气真是绝了。”王虎低声骂了一句，跑得气喘吁吁，脸膛涨得通红。刚到村口，就听见村里炸雷似的哄闹声，再瞅见那几个熟悉的身影，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时慢了半拍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虎吗？怎么，输光了裤子，跑回来了？”领头的叫李四，一脸淫笑，手里还攥着个赢来的破布牌。

王虎咬着牙，把胸脯拍得山响：“妈的，今儿手背了！下次，下次我连老婆都卖了陪你们玩！”

“说得轻巧！”李四咆哮着，唾沫星子喷了王虎一脸，“下次？你他妈上辈子是吸了煞气吧？每次让你滚出老本，你非要往里跳！今天怎么样？裤子都输干净了，身上还有几两银子？”

旁边几个光棍也跟着起哄，七嘴八舌地骂咧咧，唾沫横飞。王虎挺直了腰板，梗着脖子吼：“少废话！真没钱了！”

“没钱？我看你是欠揍！”李四眼睛一瞪，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。

“兄弟们，算了吧，他真没钱了。”旁边一个叫张三的家伙拉住了李四，瞥了王虎一眼，“回头再找他算账，实在不行，把他婆娘的镯子给。”

王虎一听，一口气没上来，眼前直发黑。他娘的，这帮杀千刀的，真是够了！他猛地一跺脚，恨得牙痒痒：“镯子？我没！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！”

话音还没落，王虎突然觉得眼前一花，胸口像是被巨锤砸了一下，闷哼一声，往后便倒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刚想破口大骂，就瞅见李四几个脸上都带着惊愕和痛苦。

“我他妈……”李四捂着大腿，指着王虎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王虎也愣住了，低头一看，自己的裤腿上，血正一滴一滴往下淌。他这才看清，刚才自己胸口撞上的，不是什么空气，而是地上不知谁丢的一块三角石子——就那么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儿，竟然把他给砸中了，而且力道大得让他没站稳。

这一下，王虎彻底懵了。他摸了摸胸口，刚才那股子巨大的冲击力还在，让他心口闷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