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蹲在破庙的门槛上，使劲吧唧着嘴，寒风灌进喉咙直往肺里冲，呛得他咳了两声。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杂粮饼子，这是他抢来的，饼子都冻成了块，啃起来得用牙齿使劲豁开。他叹了口气，摸出怀里那把瘪了跟裤腰带似的铁剑，在昏暗的油灯下翻来覆去地看。

这剑他跟了五年，是爹留给他的，可就这破玩意儿，连只鸡都刺不穿。王虎脸一拉，把剑往地上一戳，“嘶——”手被划破了，血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在泥地上晕开一小片红。

“我他妈的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！”王虎骂骂咧咧，自个儿踢了一脚地上的剑，“别人家孩子不是考科举就是学经商，怎么我就得拿这破铁块混日子呢？”

他爹当年也是个好汉，在绿林里罩过一片地，后来不知怎么得罪了官家，被一纸公文给咔嚓了。爹临死前把块铁给他，说：“虎子，爹对不住你，这江湖险恶，你……”

后面的话被官差的声音打断。王虎吓得一哆嗦，缩到墙根后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官差在院子里搜刮了一遍，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捞着，最后指着王虎鼻子骂：“小瘪三，你家大人犯的事，你跟着拖油瓶干嘛？识相的，滚得远远地，不然连你也别想活！”

王虎吓得面无人色，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磕头，嘴上说着：“小的知道错了，小的这就滚……”

等官差走远，王虎才敢爬起来，拍拍屁股上的土，眼睛却没离开那把破铁剑。他知道，光靠这玩意儿，他娘的，连口饭都混不下去。

“不行，得找个地方混口饭吃。”王虎在脑子里转悠，“最近听说北边来了家叫‘义安镖局’的，专给官府和富商保镖，生意红火的很。我爹当年在江湖上多少有点人脉，或许……”

就这么定了。王虎揣上饼子，揣上那把铁剑，揣上几十文铜板，天蒙蒙亮就起身了。他一路打听，走了小半个月，终于到了京城附近的一个小镇，远远地就看见几座气派的大院落，门口挂着“义安镖局”的牌匾。

王虎擦了擦脸上的泥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里面人声鼎沸，伙计跑前跑后，客人进进出出。王虎直接就找到了柜台后头的镖头，也不客气，把那破铁剑往柜台上一放，说：“掌柜的，我想拜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