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大街上，夕阳把灰尘照得发黄。阿狗叼着半个烧饼，晃晃悠悠地往巷子口走，嘴里嚼得稀烂，脑子里还盘算着今儿个又欠了老王几个铜板。

“小崽子，又被哪个犄角旮旯的婆娘勾搭上了？”背后突然传来阴阳怪气的话音。阿狗闭上眼，认命地应了声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这声音，他熟悉得能写进肚子里。回头一看，是开茶馆的老油条，一脸讪笑地递过来一杯凉茶：“喏，解解渴。”

阿狗接过茶碗，嘶溜嘶溜灌了几口，眼珠子却盯着老油条身后那辆马拉的轿车。那车kadang Kadang从巷口晃悠过去时，车上坐着几个人，其中一个穿蓝袄的，手指上戴着一枚血红的扳指，眼角一挑，就把阿狗从头到脚扫了一遍，最后嘴角一撇，那意思懂不懂？反正阿狗这厮，在京城地面上，仇人不少。

“哼，穷酸样。”阿狗把茶碗往地上一顿，碗底跟青石板撞出嗡嗡的回响。老油条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回脖子。阿狗不爽，但也不是白给脸的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你们徐家大少爷，平时就这么护着人？”

那几个嘴角撇着的人没下来，轿车“咔咔”又晃走了。阿狗叼着烧饼的嘴就撅得老高。老王举着铜板凑过来：“喂，少惹事，那可是徐家大少爷。你要是敢惹他，我还能让你吃上这烧饼？”

阿狗把烧饼往地上一扔，碎了一地。他蹲下去，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灰，冷哼：“我惹他干嘛？他有的是人惹。我要是真想惹事，多的是地界儿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“噗嗤”笑了出来：“嘿，你这小崽子，嘴还挺硬。行，这碗茶我替你垫了，你欠我的，下回……”

“下回？”阿狗打断他，眼睛黑得像浸在水里的墨，“下回我可能就没这闲工夫还了。老王，你消息灵通，京城这片儿最近又添了什么热闹？”

老王探头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：“西边儿有家破庙，死了个老道。据说身子里藏着什么宝贝，已经被几个江湖混子给盯上了。”

阿狗眼睛一亮：“宝贝？什么宝贝？值钱吗？”

“值钱？能值钱？”老王嘿嘿一笑，“听说是个上古的剑谱。不过，那帮人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角色，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