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今儿个这灶上，真是能人吃力不讨好。三桌流水线似的送菜，老王这边光是一个人接手。颠勺颠得他手跟抽筋似的，后厨那闷热劲儿，能把人给蒸熟。葱姜蒜的冲顶味儿混着油烟，呛得人直吸溜鼻子，眼睛都给熏得通红。

他手底下这活儿可不能有闪失，那大厨站在灶台边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火候、调味，那股子较真劲儿，活像个饿狼盯着肉。老王心里直叫苦，但这饭是得一口口做出来不是？他老老实实颠勺，菜一出锅，赶紧递过去，转身就接下一份。

正忙得热火朝天呢，后厨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吧，又来客人？可他回头一看，嚯，这阵仗，不对劲儿啊。

门口围了俩人，领头的个瘦高个儿，贼眉鼠眼的，手里还把玩着个像什么窃听器的玩意儿。他身后跟着个穿着无袖背心的壮汉，肌肉虬结，眼神不善，两眼死死盯着后厨这边，嘴角噙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。

那瘦高个儿往里头探头探脑，嘴里还阴阳怪气地嚷嚷：“啧啧，这儿挺清静啊，就仨？没老板？”

站在灶台边的大厨眉头一皱，冷哼一声：“怎么着？找茬？”他这脾气，火气上来，跟人动起手来是真格的。

那瘦高个儿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烂牙，指着老王这边：“哟，这不是你们后厨的小子吗？看着挺机灵啊。”他话锋一转，眼神滴溜溜一转，盯着老王，“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姓王的，叫老王？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这都能查到？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颠勺，心想这又是唱的哪出戏？刚送完一份菜，转身擦了擦汗，冷不丁对上那壮汉的目光，那眼神，跟狼看羊似的，让他心里直发毛。

“怎么？找他？”大厨挑眉，态度硬朗。

瘦高个儿身边的壮汉就是不动，但那眼神儿可没闲着，在后厨里头扫来扫去，嘴角勾着个坏笑。老王看着这架势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俩人，看着不像来吃饭的。

“别介，”瘦高个儿往前凑了两步，掏出个手机晃了晃，声音故意压低，“有人传话说，你们后厨的老王，手里有点东西，想找你们聊聊。”

“东西？什么东西？”大厨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