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又闷又热，油烟味儿混着葱姜蒜的冲顶味儿，老王吸溜着鼻子，手里的活计儿却没停。今儿灶上忙得邪乎，三个桌子的炒菜流水似的往出送，后厨就他一个打下手，还得兼着颠勺。老板不在， bếp trưởng那厮又回了他老家办点事儿，留他一个人带着三个实习的愣头青应付。

第三个实习生了，还是女的，叫小马。瘦得跟猴似的，穿个浅色T恤，颠勺颠得跟要命，独挑两桌的红烧肉，愣是没糊。老王心里头咂摸着，这丫头不错，就是脸皮薄，被热油烟熏得脸通红，也不吭声。跟前两个比，倒省心。

送完最后一桌菜，后厨终于安静了下。小马擦着汗，一脸虚脱地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王哥，这红烧肉……您能再给兄弟们露一手不？”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。

老王斜眼瞅着她，把围裙甩到一边：“行啊，嫌累死你咋地？”他走到灶台前，拿起块油亮亮的五花肉，往砧板上“咚”一拍，"啪啪"几下就给片明白了。

后厨就他们俩，小马看得入了迷。老王抄起铁锅，“呼”一溜烟把油倒进去，火苗立马蹿老高。五花肉下锅“滋啦”一声，香气混合着油烟直往外窜。老王一边颠勺一边跟小马唠嗑：“知道为啥叫‘红烧’不？火候得稳，糖色儿得够亮，火急火燎的，那叫炒，不是烧。”

小马点头如捣蒜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那……那油放多少合适？”她伸手想探探灶台的温度，老王手快，一把把她的手拨开了。

外头忽然传来“咚咚”的敲门声，还挺急。老王皱眉，回头：“谁啊？这么晚还来。”他放下手里的活儿，走到门口开了条缝。

外头站了个穿睡衣的中年妇女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提个塑料袋，脸上煞有介事：“老王哥！你这儿……是不是还缺个帮手？就那种……能吃能睡，手脚麻利，工资就……”

老王差点被门夹到脸：“妈的，哪来的疯婆子？”他正要骂人，那女的却掏出一叠票子递过来，声音压得低：“不多，就五百。我儿子……就在你们楼下住。”

老王眼神一眯。五百块？这年头还天降横财？他眨眨眼：“哪个儿子？”

“就……就那个天天抽烟，闷闷不乐的小伙子，”女的搓着手，脸上谄媚，“他叫……叫啥来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