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灯泡忽明忽暗的，晃得老王眼睛发花。葱姜蒜的味儿呛得他直咳嗽，他拿起湿抹布把砧板擦了擦，顺手把手机又塞回裤兜。这位置，房租加上一天三顿，就是干一个月也剩不下几个子儿。早知道就不该听老家妹子的，说什么大城市遍地是机会，结果呢？光棍一个，连个能唠嗑的都没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。他点开一看，是李娜发来的语音，头像是老家那棵歪脖子树，绿油油的，看着就喜庆。老王调大音量，语音里李娜的声音透着明显的咳嗽：“哥，你还没睡？我刚才出门被狗追了，裤子都破了，你能不能给我送点钱过来？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，每年都跟演电视剧似的。他回了个“等你有正经事再说”，就把手机扔在操作台上，继续切葱姜蒜。砧板“咚咚咚”响， knife 滑过菜叶的“嚓嚓”声，加起来能盖过外界所有的噪音。

也不知道是 чем занят 扯的，老王突然想起李娜。老家那个倔丫头，非要来大城市闯荡，结果呢？寄人篱下，还差点被人骗。他摇摇头，不是他小心眼，就是有些人注定要吃点亏才知道学乖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等手里钱宽裕了，是不是该问问老家那边的情况？这丫头，嘴上不说，心里能不惦记？

“操，还有多久熬完？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。后厨墙上的挂钟显示着凌晨一点半，离下班还有两个钟头。他拿起旁边的一个小盆，倒上凉水，把切完的葱姜蒜捞进去浸着，然后又拿起刀，开始切土豆丝。手快得不行，刀“唰唰”地割着土豆，溅起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土豆丝切完，他顺手抄起旁边的大锅，往灶上放。点火，倒油，等油热了，“哗啦”一声把土豆丝倒进去。锅里的油滋滋作响，土豆丝在热油里翻腾着，很快变得金黄。老王抄起漏勺，把土豆丝捞出来，盛在盘子里。顺手又炒了个西红柿鸡蛋，两样菜端出去，后厨的灯就灭了。

他抄着两盘菜往街对面李娜住的地方走。凌晨一点的街头，冷风飕飕的，他裹紧了外套。走到李娜楼下，他停住脚步，掏出钥匙开门。李娜住在五楼，老王爬楼梯爬得气喘吁吁，上气不接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