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后厨的灯还亮着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就是没人说话。老王在切葱姜蒜，那股辛辣味钻进鼻腔，让他皱了皱眉。这位置付了房租不说，还得搭上一天三顿，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够填饱肚子。“操，还有多久熬完？”
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，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李娜。他接起来，没好气地“喂”了一声。

“王哥，还没走呢？”李娜的声音听起来挺有精神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：“没完没了了。”

“怎么？嫌弃我？”李娜笑起来，“缺人跟你一起搬砖啊？”

老王懒得回她，只说：“有事说事。”

“酒吧那边催了，明天交房。你那边行吗？”

“我？别提了。”老王把砧板往桌上一砸，“我这边连个窗户都没有，透着股霉味儿。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李娜在那头叹气，“行吧行吧，我走了。你早点歇着。”

“行。”老王把电话挂了，继续埋头切葱姜蒜。这玩意儿得现切现炒，量大，得伺候好几个客人。他切得手心直冒汗，鼻尖上都挂着水珠子。

切完，他擦了擦汗，靠在墙边喘气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李娜发来的微信：“行了吧你，酒精测试八点前到，别迟到。”

老王眼皮子一抬，差点没把手机扔了。酒精测试？他什么时候喝过酒？就为这事儿，他得跑去哪凑合？

他嘀咕了一嘴：“操，谁让她是老板娘呢。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有人影一晃。老王抬头，就看见王芳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。

“哟，还在这儿呢？”王芳脸上挂着笑，就是那眼神儿有点直，“切得挺带劲啊。”

老王皱着眉：“你干嘛？”

“路过，顺便看看。”王芳把包往角落一扔，蹲下来帮他把葱姜蒜分门别类，“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啊。”

老王没理她，自顾自把菜码进筐里。王芳凑过来，闻了闻空气，嫌弃地说：“一股子冲天味儿，跟大澡堂似的。”

“滚蛋。”老王头也不抬。

王芳笑了：“真逗。行了行了，我走了，自己打车。”

老王没说话，目送她走出后厨。门一关，后厨又安静下来。他拿起手机，翻出李娜的微信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回了个：“行，我尽量。”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李娜发来的消息：“谢了，王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