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后厨的灯还亮着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就是没人说话。老王在切葱姜蒜，那股辛辣味钻进鼻腔，让他皱了皱眉。这位置付了房租不说，还得搭上一天三顿，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够填饱肚子。“操，还有多久熬完？”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老王脸上，他盯着那几个未接来电，心烦意乱地划开。是李娜，他刚租下这地下室时认识的那个老家妹子。也是她，总在他累得够呛的时候，突然冒出来问东问西。

“嚷嚷什么呢？”胖大厨老张叼着烟凑过来，油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，“又接电话？你那 phonesex 女朋友又跟你说甜言蜜语了？”

老王白了他一眼：“去你的。”他摁掉李娜的来电，翻出她朋友圈。最近几条动态，都是她在城市里拍的照片，高楼大厦，拥挤的人群，偶尔还有自拍，画着精致的妆容，配着“我在大城市里闯荡”“努力生活”之类的文案。

老王抽了口烟，心里嘀咕。这姑娘当初说来到大城市闯荡，怎么现在这么像是在装？他点开一条照片，是她在某家咖啡店拍的，背景里还有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，看不清脸，但那气质，明显不是一般人。

“怎么，看上人家了？”老张又凑过来，一口烟喷在老王脸上。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机屏幕转过去。老张凑过去一看，嘿嘿笑起来：“哟，这是对你有意思呢！我就说嘛，你这条件，还愁找不到对象？”

老王心里烦，懒得搭理他。他关掉手机，继续切葱姜蒜，但手里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。

“我说老王，”老张突然压低声音，“那女的，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你？我看她那朋友圈，挺……挺假的。”

老王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看向老张：“你瞎操什么心？人家愿意怎么活就怎么活，关你屁事。”

老张吐了个烟圈，没再说话。后厨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锅碗瓢盆偶尔的碰撞声，和两个人呼出的白气。

老王看着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一闪一闪，像是一张巨大的网，把所有人都困在里面。他想起了李娜说过的话，她说她要在这里闯出一片天，她说她不想再回到那个贫穷的小镇。

可现在，他看着她朋友圈里那些光鲜亮丽的照片，突然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