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老王额头往下滚，砸在灶台上噗嗤一响。后厨这闷热劲儿，能把人给蒸熟，可不是瞎说。葱姜蒜的冲顶味儿混着油烟，呛得他直吸溜鼻子，眼睛都给熏得通红，看着对面小 tremendous 那胖脸，都像是抹了层灰。

"我说老王，你这手艺，别在这炼丹炉里头浪费了啊。" 小 tremendous 嘴叼着根没点的烟卷子，唾沫星子哗啦往下甩，眼睛瞟着灶台上那堆高低起伏的菜。

老王没好气地杵勺子手往旁边一甩："要不是你，我能在这受罪？"

小 tremendous 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"就冲你刚才那手翻锅的劲儿，我瞅着是个有料的主儿。等会儿楼底下那家婚介所，我帮你瞅瞅？"

老王差点把手里的铁铲子给丢了，翻锅？他翻了半宿锅呢，翻得手抽筋。这小子嘴巴真是跟茅坑里的大石头似的，又臭又硬。

"得了得了，别瞎操心了。" 老王擦把脸，"我这辈子就干这行了，别的省省吧。"

小 tremendous 不依不饶："我就纳闷了，你这厨子，怎么就没个对象？就你这身手，调个宫保鸡丁跟变魔术似的，实在不行我教你两招，往菜里加两勺我的独门辣酱..."

话还没说完，后厨那头突然传来一股骚动。几个服务员慌慌张张跑进来，一个脸上带着泪痕的年轻服务员把脑袋往里探："王师傅，这一桌有急活儿，你们赶紧搭把手..."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吧，这都几点了还追加单？但眼下这档口根本腾不出手，三桌流水线似的送菜，老王这边光是一个人接手。

"我来找个人！" 老王没多想，转身就往外面跑，"谁在值班？"

小 tremendous 跟在后面，嘴里还在念叨："我就说老王你忙不过来..."

跑到值班室，老王脸都白了，值班的是个戴着眼镜的小姑娘，正对着电脑傻笑。

"快！三楼三号桌，客户投诉菜凉了，嫌我们慢，非要换个菜..." 小服务员声音都带着哭腔。

老王这头子嗡嗡作响，客户投诉？这大半夜的，投诉着自己慢？他这半宿不眠不休地忙活，就为应付这档口，现在全白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