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这班上得格外憋屈。

凌晨一点，后厨的灯还亮着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就是没人说话。老王在切葱姜蒜，那股辛辣味钻进鼻腔，让他皱了皱眉。这位置付了房租不说，还得搭上一天三顿，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够填饱肚子。

“操，还有多久熬完？”王磊嘀咕着，手上动作更快了些。老板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，就指望他这身板撑着。隔壁灶台的胖子赵磊也不知道在忙啥呢，틀딱거리는 배달음식이 들어오는 소리만 들려왔는데，手脚却慢得很。这胖子，自从进来那天就一副又馋又懒的样子，老板嘴上不说，心里能不清楚？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黑影闪了进来。王磊抬头，是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的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在灯光下亮得吓人。他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垃圾袋，看穿着像后厨的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头也不抬，“下班了？”

“接班。”那人淡淡应了一声，把垃圾袋往墙角一扔，动作麻利地洗了把手，就要去灶台。

“等等，”王磊突然叫住他，“新来的？叫啥名？”

“张伟。”那人应得也快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行，张伟是吧，先跟着赵磊熟悉两天，他手慢，但菜做得还行。”王磊指了指那边，“别光顾着偷懒。”

张伟没回话，只是点点头，蹲在赵磊旁边，拿起铲子就颠勺。动作行云流水，不像刚来那么生疏。王磊瞥了他一眼，心里琢磨着这小子是有点两下子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张伟话不多，但手脚麻利，脏活累活抢着干。就是有点怪，总穿一身黑衣服，要么是T恤要么是外套，从头到脚一个色。后厨这地方油污盐渍的，穿那玩意儿不是作死吗？

王磊忍不住问：“大兄弟，你这天天穿黑的不嫌腻？”

张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指了指火：“热。”就俩字，再无其他。

行吧，王磊是瞎操心了。这小子闷声闷气，但确实是个干活的好手。比起那个整天哼哼唧唧的赵磊，强多了。

这天晚上，王磊正忙着炒菜，突然感觉背后有人盯着他。他猛地回头，张伟就站在灶台后面，手里拿着个锅铲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
“看啥呢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想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