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然放下手机，把水杯往旁边一推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她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刷屏的对话框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没一会儿，键盘没声音了，她直接抓起外套往门口走。

“林微然！你把话说明白啊！” “姐妹，以漠不是那种人！” “真的假的？三千五在北京，活下来的概率有多大啊？”

群里炸开了锅，林微然走之前顺手拉了个人退群，顺手还是拉了那个带头起哄的王思博。王思博是谁？就是那个总在她小说评论区阴阳怪气的，最近被她怼得少，偷偷加入了她的粉丝群，结果发现林微然粉丝比他想象的还会怼人。

她拐进楼道，电梯刚好没来，楼道灯忽明忽灭。林微然从包里摸出钥匙开门，打开门一股冷风灌进来，她下意识裹了裹肩。出租屋不大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桌子上面全是书。她把自己扔床上，被子一蒙头，十分钟后，听见手机又响了。

“@林微然 小然！你说话啊！”

林微然脸埋在枕头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说了啊，我就是觉得他可怜，又闲。可怜的网红，闲得发慌。”

手机里的声音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张以漠带着点委屈的声音：“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这样挺好看是吧？”

林微然翻了个白眼，这都能听出委屈了。她从床上爬起来，走到电脑前，点开直播页面。张以漠正对着镜头自顾自地抹眼泪，背景乱糟糟的，塑料花都没插齐。

“……真的，我工资就三千五，房租就两千，吃饭得自己琢磨，对象呢？没有！你说这种人生，是不是挺惨的？”张以漠嘤嘤嘤地抹着眼睛，镜头里还滋滋啦啦掉了几滴“眼泪”。

林微然看着屏幕上的字幕：“@张以漠 看着挺惨，但改天是不是就得笑开了花啊？我三天两头看见你直播，不是送礼物就是蹦跶卖惨，你不惨的时候怎么不直播啊？”

弹幕里顿时安静了，张以漠愣了几秒，然后眼眶更红了，手指指着屏幕：“你凭什么那么说我？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跟大家交朋友而已！”

“交朋友？交朋友不能光靠卖惨吗？”林微然双手抱胸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屏幕，“再说了，交朋友得看眼缘吧？你这天天在我耳边嗡嗡嗡，烦不烦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