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雅，你看看我这腰啊，直播的时候扭了一下，现在走路都疼！”电话里传来一声夸张的哀嚎，赖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演剧痕迹。

我正对着电脑敲键盘，听到这话差点没把杯里的咖啡喷出来。回怼的话已经到了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这已经是三天内的第三次了。

赖川是我微信里一个粉丝群的群主，不过他很少真的主持群聊，大部分时间就是挨着我这个“首席运营官”受苦。从发烧到摔跤，从失恋到车子爆胎，没他 不能装的苦。

我，苏晚，是个北漂，靠着写网文养活自己。网文写得好的时候能赚点外快，糊的时候就得自己掏钱买咖啡。赖川比我惨一百倍，他是个网红，靠卖惨博取关注度的网红。

“赖川，你少演了行不行？上次腰扭了，医生让你卧床两周，现在又出来直播？”我尽量压着火气问。

“哎呀，这不是迫于观众要求嘛，谁让人家爱看我这惨兮兮的小可怜呢！”赖川的声音瞬间切换成委屈巴巴的模式，“小雅，你就当帮我一个兄弟，再坚持几天，工资下个月就发了，我请你吃大餐，行不？”

我接过电话，深吸一口气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赖川，你要是真可怜，就别在这儿给自己找虐。你要是真想红，就踏踏实实做点实事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然后赖川笑起来，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油腻的嘲讽：“苏晚，你怎么还是这么毒舌呢？不过我喜欢。对了，你那本新小说还审核没？我帮你问问编辑，让他赶紧过。”

我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明明是两码事，他怎么还扯上我的小说了。不过，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，赖川有点本事，确实能搞到一些内部消息。

“你跟编辑说，能过尽量快过，我月底房租就快交不起了，”我无赖地笑了一下，“你要是能早一天让我收到稿费，下个月的咖啡钱我请你。”

赖川在那头乐得不行，说：“没问题，包在我身上。不过，你要是敢不请我吃饭，我就天天在你耳边念叨。”

“好啊，那我就等着，”我放下电话，拍了拍额头，感觉脑门子都要被这混蛋给念叨炸了。

第二天，赖川果然在群里发了个视频，依旧是那副苦情脸：“家人们，今天我又遇坎坷了，投资被骗了五十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