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王哥，客户那边出了点急活儿，”叶小天揉着太阳穴，嗓子都快喊哑了，“您先忙，我去眯五分钟。”

“行啊，”老王呷了口茶，“外卖饿了么就点吧，别吃泡面，不健康。”

叶小天刚松了口气，工位上的座机突然“嘟嘟嘟”响了起来。他手忙脚乱抓起听筒，耳机里立刻灌满了女声，还是那种听起来就挺不爽的女声。

“喂，哪位啊？”叶小天有气无力地问。

“哪位？我是物业张经理！你们楼下的自来水表爆了，你赶紧下来处理一下！”电话那头，声音像淬了冰碴子一样，“再不关闸，全栋楼都没水！你知道早上抢菜多难吗！”

叶小天差点把听筒扔出去。“爆了？哪个表啊？我……我正忙着呢。”

“什么忙着？赶紧滚下来！”张经理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再磨叽，看我怎么跟你们公司投诉！”

挂了电话，叶小天心烦意乱地把泡面桶往旁边一推，差点碰到老王那杯宝贝枸杞菊花茶。老王一愣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哟，还跟客户吵架了？”

“cano！”叶小天扶额，这客户是真难缠，普通维修电话都打不通，非得直接打他座机，还嗓门比装修队大。“水表爆了，得赶紧下去看看……”

“爆表了你还等什么？废物！”老王呷了口茶，“赶紧去吧，动作麻利点，物业那帮大爷要是找事，我这枸杞可就白喝了。”

叶小天白了一眼老王，嘟囔着“知道了知道了”，跌跌撞撞冲出了格子间。电梯刚到一楼，楼道里就传来了嘈杂声。

他跑到单元门口，果然看到门口聚了一群人。物业的张经理正站在喷淋头似的布满水珠的水表箱前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对着地上湿漉漉的一片直跺脚。几个住户也围在旁边抱怨，个穿花棉袄的大妈一边跺脚一边骂：“我儿子早上赶着去面试，结果没水洗漱，这帮死小子不管事！”

叶小天咬了咬嘴唇，凑了过去。“张经理，怎么回事？”

“你还问什么！”张经理没好气地吼道，“这水表昨晚就有点渗水，早上估计是冻裂了！你们公司怎么搞的？光顾着接单，不管后续？”

旁边有人接话：“是啊，物业的人早来一会儿，我们还能提前做准备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