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西歌把书包甩到桌上，反弹起来又拍两下。刚被老师念完名字的《荷塘月色》，简直比她高三那年模拟考还磨人。她转圈搓搓手心，窗外的香樟树影子被拉得长长的，操场上隐约传来篮球砸地声。"老沈！"一声喊叫穿过梧桐叶的缝隙，带着点挑衅。

靠窗的位置，顾庭墨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侧脸线条冷得像块冰。她噌地站起来，朝对面走过去。他习惯性地把手机揣兜里，抬眼看着她，眼神没什么波澜。

"顾大少爷，"沈西歌没绕弯子，直戳戳地问，"晚上八点，城市广场，带钱不带？"她故意走到他桌边，指尖戳了戳他摊开的数学书，"《荷塘月色》写完，轮到《小二当铺》了？"

顾庭墨没什么表情，手指摩挲着下巴："不去。"简单两个字，捆死了沈西歌所有热情。

她撇撇嘴，转身想走，又听见自己那句"八点"，猛地回头，"我话还没说完！"她涨红了脸，"我是问你，带钱不带！"

顾庭墨挑眉，慢悠悠地站起来。沈西歌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这磨人的货今天又想搞什么幺蛾子。果不其然，他走到她面前，伸手："零花钱。"完全没关心她好像要死要活的样子。

沈西歌刚要发作，眼珠一转，突然笑嘻嘻地说："大庭广众的，不合适。要不，放学后，我请你喝奶茶？"她扬起下巴，带着点小得意，"我请客，不许拒绝！"

顾庭墨沉默片刻，忽然说："行。"声音不大，但像决定了什么。

沈西歌愣一下，眼睛亮起来，笑得见牙不见眼："你同意了？太好了！"她差点跳起来，结果被桌椅绊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
顾庭墨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，指尖点在她手臂上，力道不轻不重。"小心点。"他声音依旧冷，但沈西歌觉得他眼角似乎有细微的弧度，被她忽略了。

"谢谢！"她拍拍胸口，心里甜丝丝的，"快回神吧，顾大少爷，我的奶茶不等人。"说完扭头就走，包袱都忘了拿。

刚走到校门口，就看见顾庭墨骑着自行车过来，后座上挂着她的书包。他单脚撑地，抬头看她，倔强地别着脸："书包太重了，我拿不了。"

沈西歌接过书包，斜挎肩上，"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