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师兄的话音还在场上飘着，林凡脸上那副泱泱得体的笑容早就垮了。他那狗叫似的表情现在像被扒了皮，丢在路上任人踩，周围人笑得更得意了，唾沫星子哗哗的，显然都觉得他是个斗气上头的蠢货。

“师兄，他这样子，还能修炼？”旁边一个师兄弟挤眉弄眼，声音压得低，却砸得林凡心坎里生疼。

林凡没空搭理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“灵猪”两个字。泥巴？灵猪？张师兄这是把他往泥地里狠狠踩了一场啊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“林师弟，还坚持吗？”张师兄转过身，嘴角挂着玩味的笑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脸上又堆起他那副憋笑憋出皱纹的表情：“师兄，弟子……弟子仍在参悟。大道三千，非一家独大。弟子有些独特的……呃……观察角度。”

“哈哈哈！”张师兄这次连笑都懒得憋了，直接仰天长笑，引得周围一片跟风。林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恨不得把自己那张破嘴塞上。

拜完拜，林凡灰溜溜地走下台，那感觉就跟被狗追着撵似的。他低着头，恨不得把脸埋进鞋底，只觉得这仙门的日子，真是越来越难混了。

回到自己那间漏风的下铺，林凡瘫倒在床上，气得直跺脚。他穿成个仙门弃子也就算了，偏偏还得受这份罪。他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修个仙，捡点破玩意儿度日，怎么就这么难呢？

“林凡，发什么呆呢？”

一个清脆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林凡抬头一看，是隔壁班的苏师姐。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道袍，气质温婉，看着不像其他人那样讨厌他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，苏师姐。”林凡赶紧站起来，脸上挤出一点笑容。

苏师姐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几株草药：“我采了些药草，你要不要？最近师兄们好像都在炼丹，用得着。”

林凡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好！好！谢谢苏师姐！”

苏师姐把药草放在桌上，又道：“其实吧，刚才张师兄说的……你也别太往心里去。他在开玩笑，你没必要那么认真。”

林凡苦笑了一下：“我没事，苏师姐。习惯了。”

苏师姐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就转身走了。

林凡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