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里人声嘈杂，抢救室外面的等待者们焦躁不安地踱步。张凡靠在墙边，手机揣兜里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磨着手机壳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条纹T恤，牛仔裤磨得发亮，像是在医院门口卖小吃摊的，跟周围衣着光鲜的白领、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格格不入。

等了大概十分钟，抢救室的门开了。医生们鱼贯而出，领头的那个眉头紧锁，手里捏着一份病历。

“病人情况不乐观，”医生对旁边的同事说，“脑部创伤太重，现在还在昏迷，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。”

人群一阵骚动，几个家属面如死灰。张凡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，抖了抖手腕上的廉价手表。手表指针咔咔响，在这寂静的间隙格外清晰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抱孩子的年轻妈妈脸色发白，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男人。孩子吓得哇哇大哭，手里的奶粉撒了一地。

周围的人下意识地皱眉，有人不耐烦地回头，有人低头绕开。张凡眼神扫过去，那年轻妈妈的眼神里满是窘迫和愧疚。

“没事没事，孩子别哭，我帮你擦擦。”张凡蹲下去，弯腰捡起地上的奶粉罐，伸手想递给那女人。

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立刻侧目，仿佛他是个什么瘟神。女人连声道谢，眼神却不敢看他，低头快步往前跑。

张凡没在意这些眼光，把奶粉罐递了过去。女人拿着奶粉，却忘了接住掉在地上的奶瓶。奶瓶滚到角落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咦？”张凡顿了下，看着那奶瓶，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。表带松了点，得赶紧系紧。

他没再管那女人，起身往病房走去。抢救室外面的电话铃响起来，一个年轻医生拿着手机走出来接。

“喂，脑科张主任……什么？他醒了？真的？送…送急诊三号床吧，我马上过去！”

年轻医生愣在原地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他这才发现，一直靠墙边玩手机的男人不见了。

张凡刚走出医院大门，就在路边拦住了一个出租车。车窗贴着膜，遮住了大半脸，但他能感觉到后排有人在盯着他看。

“师傅，去城东。”张凡把手机里的号码报给司机。

后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：“小子，你刚才在医院干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