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顶着个鸟窝头，踩着点冲进公司。前台小妹眼睛都直了，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。“林姐，您这……刚被外星人绑架过？” 林薇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那是，拯救地球去了。快，帮我把‘指标的顶梁柱’带过来。” 小妹憋着笑，麻溜儿地喊：“顾工，林姐找你！”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指纤细得像没骨头的男人应了一声。他叫顾明远，公司里出了名的技术大神，三十五岁，独身，据说取向还是二维码。林薇手底下的销售，没一个不喊他“灭绝师太”的。 顾明远走到林薇面前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湖。“什么事？”他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像在报告服务器崩溃原因。 林薇凑过去，压低声音：“帮帮我呗，那个王总，硬要扯合同里无关紧要的条款，我能把我这张脸按在地上摩擦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补上一句，“奶茶伺候。” 顾明远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林薇知道他这人虽然冷，但信守承诺。上次她急性肠胃炎，托人把顾明远叫来，这男人宁可加班到凌晨三点，第二天还买来她最爱喝的桂花蜜茶。 “走，跟我来。”林薇抢过他手里的平板，两人一前一后往会议室走。路上，林薇速度有点快，差点把手里的客户资料甩出去。顾明远下意识伸手捞了一下，手指 unavoidable 地碰到林薇的手腕。 林薇“嘶”了一声，想抽回来，顾明远却没松手。两人僵在原地，空气都好像凝固了。好一会儿，顾明远才“嗯”了一声，把她的手放了。 林薇心虚地低下头，脸有点红。这男的是不是傻？这点小动作也上头？ 王总是公司的老客户，脾气也暴。刚开始谈合同，王总就抓住一点瞎杠：“你们这条款写得太模糊了，万一到时候你们反悔怎么办？” 林薇本来还想据理力争，看到顾明远站在门口，给她使了个眼色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换上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：“王总，您说的这一点，我们其实已经考虑过了。”她故意放慢语速，等王总反应过来，再一字一句，“条款里这个措辞，是为了规避潜在的风险，保障我们双方的利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