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底下，林薇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踩了块的吸铁石，嗡嗡作响。为了赶一个客户，她硬生生在床上多撑了十分钟，结果就是现在，眼皮打架，胃里还翻江倒海。手里的油条只剩下一半，吸溜半天也没啃下去，不是没嚼烂，是根本没嚼进去，顺着嘴角流了一地。

楼下的保安大叔又开始了每天的例行问候，声音隔着玻璃都透得真，"小林啊，又加班？" 林薇嘿嘿一笑，举起手机比了个中指，保安大叔乐呵呵地挥手回应。这栋写字楼是她的主战场，保安大哥们都认识她，有时候比她还熟客。

"林薇，林薇！" 对讲机突然响起，是好兄弟张扬的声音，"王总那边出了点状况，客户临时加了个条款，八百字，下午五点前必须改完！"

林薇差点把油条掉地上。张扬这小子，做事跟玩儿似的，前脚刚说搞定，后脚就变卦。她咬着油条，含糊不清地回道："知道了知道了，在路上了。" 脑子里已经开始飞转，八百字短则二十分钟，长则半个钟头，赶过去至少也得四十分钟，晚上是没戏了。

她把油条往包里一塞，拎起包就往楼下冲。出了写字楼，早餐摊的香味更浓了，一个煎饼果子的大师傅认出她，喊了她一声。林薇停顿了一下，买了个煎饼果子，找了个路边长椅坐下。刚咬了两口，手机又响了，是客户发来的修改意见，短得只有一个字——"删"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这客户是闲得慌，专门看她笑话吧。她把手机怼在煎饼上，看着上面的字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改。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，旁边的煎饼油渍一点点蹭到屏幕上，像污战斗士一样。

忙活了半个多小时，终于发过去了。她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腰酸背痛，但心里那叫一个爽。销售业绩能差吗？客户要求再苛刻，她林薇接不下，那是本事问题，是她林薇不够强。

"林薇！"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薇回头，是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，戴着黑框眼镜，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。男生很年轻，但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，不是那种装酷的冷，是天生就带着的距离感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隔壁公司那个技术宅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