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招数也忒老套了吧？光会放狗，能不能学点新花样的？”田郎中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云脸上了。

张云握着锄头，背对着田郎中，根本没回头。他正埋头苦干呢，这地刚翻完，得趁晌午热乎赶紧种上。地头那一小片，算是他最后的指望了。

田郎中是村里最有钱的人，几亩好地早就不愁吃穿了。可他不甘心，非得找张云这个穷小子作对。无非是看张云老实巴交的，脸皮又厚，气性还不小。今天又因为谁家喂的鸡跑了他的地，起了争执。

“我听人家说，你家的地都是自家种的？”田郎中又凑近了点，语气阴阳怪气的。

张云直起腰，背上的汗水顺着脖颈流到下巴，黏糊糊的。他没好气地回：“是啊，怎么着？你有地你种去，我家几亩薄田，你还管得着？”

“薄田？我看你那地都快见天了，能收几斤粮食？”田郎中上下打量着张云，嘴角一撇，“再说了，谁家种地不用牲口？你什么时候见过你喂过牛的？”

张云一愣。他确实没养过牛。家里穷，哪养得起牛？平时都是用人力，或者偶尔借邻居家的驴拉一下。没牲口，翻地就慢，地也就翻得浅。

“我……”

还没等张云回话，田郎中又接口了：“没牲口？那你那地是怎么翻的？我看你不太老实！”

张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额头上的青筋都跳起来了。他攥紧了锄头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他妈的，就知道欺负老实人！

这时候，张云口袋里的钥匙突然异动了。那是一串古朴的铜钥匙，是他捡来的，一直没扔，想着或许有啥用。现在，钥匙轻轻颤了颤，还带起一阵轻微的“嗡嗡”声。

张云下意识地摸了摸钥匙，那感觉怪怪的，像是钥匙自己要动一般。他皱了皱眉，疑惑地看向田郎中。

田郎中像是没看见似的，继续着他的嘲讽：“怎么？哑巴了？我看你今天不对劲！是不是偷了谁家的牛，跑到你地头来翻？”
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张云彻底被惹毛了，猛地转过身，指着田郎中，“再胡说，我可不客气！”

他盯着田郎中，眼神里全是怒火。那眼神让田郎中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好像被谁看穿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