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跺了跺脚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是怕吵到某尊神：“少主，我们走吧，回去裹暖炉。”她嘴里念叨着，伸手想拉林清秋。

林清秋没动，目光还黏在那堆乱糟糟的砖头堆上。夕阳血一样泼下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又细又淡，像是要被大地吞了去。阿蛮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直叹气。少主这是怎么了？自从上次被那个自称什么上神的男人扔下那破山头后，她就一直这样，魂不守舍的。

“少主，”阿蛮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更急了些，“再发呆，您的手真要冻僵了。”

林清秋终于像是被惊醒，猛地回过神。她抬手看了看自己伸出去的手，又看了看脚边被夕阳映得发亮的砖块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想起那个男人，想起他当时冷得像冰的眼神，想起他被华服包裹却像野兽一样盯着她的样子。

“走。”林清秋低吼一声，猛地收回手。她不想看到那些东西，也不想再被什么东西牵绊。她转身，头也不回地往回走。阿蛮在后面赶紧跟上，心里却有些不安。少主今天好像特别不对劲，眼神里都是一种暴风雨要来的样子。

回去的路上，林清秋一句话不说。阿蛮想跟她说说话，可她眼神严厉，谁也不敢靠近。到了住处，林清秋直接吩咐道：“烧水，我要沐浴。”

阿蛮应了一声，去准备沐浴的水。她看着少主走进浴室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少主最近总是失眠，总是夜夜听着风声就能睡不着。以前她还会陪着她说话，可现在，少主好像什么都不要，连她的话都不听了。

水烧好，阿蛮轻轻敲门。里面传来林清秋的声音：“进来。”

阿蛮推门进去，看到林清秋站在浴池边，身上只裹着一条白布。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，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晕里。她的皮肤白得发亮，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，美得令人窒息。

“少主，水已经准备好了。”阿蛮说着，走上前要解白布。

林清秋却伸手拦住了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：“我自己来。”

阿蛮微微一顿，也没说什么，退到一旁。林清秋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，眉头紧锁。她发现自己的眼神有些闪烁，像是藏着什么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