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秋脚步没动，眼珠子扫着眼前那堆烂砖头，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那笑不达眼底，冰凉得像刚凝的霜。

“小秋，天黑了，快回去。”陪在她身边的小丫鬟阿蛮连拉带拽，声音都透着哭腔，“少主，这鬼地方晚上……”

“回去？”林清秋打断她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像羽毛搔着阿蛮的耳膜，“回去怎么回去？脚都烂了，这附近只有这间酒楼是完好的，掌柜那娘们儿还是我以前旧识呢。”

阿蛮脸一垮：“可……可少主您说要去杀那对狗男女……”

“杀他们？”林清秋突然笑了，这次是张扬的，带着三分癫狂七分嘲弄，“哎呀，对哦，差点忘了。不过，杀他们用得着站在这儿吹风等天黑吗？”

她抬手，指尖划过夕阳最后一点余晖，像在摩挲什么绝世珍宝。“小蛮，去把那破酒楼掌柜叫来，就说……就说本上神口渴了，想喝点东西。”

阿蛮面露难色：“少主，可……可那掌柜的以前对您……”

“以前？”林清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她能知道以前？她只知道现在是本上神渴了！去吧，要是她敢不给本上神倒酒，你就告诉她，再不给，这酒楼就别想保住了。”

阿蛮咬咬唇，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去敲门了。林清秋自己则蹲在瓦砾堆旁边，开始用袖子擦拭脚上脏兮兮的长靴。那靴子原本是上好的香牛皮，现在却沾满了灰尘和泥泞。

夕阳彻底沉下去，夜幕像黑布一样笼罩下来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更衬得这废弃酒楼阴森。

很快，酒楼掌柜应门而来。她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，脸上刻着风霜，看到林清秋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堆起谄媚的笑容：“哎呀，这不是清秋小姐吗？您怎么亲自过来了？”

“本上神口渴。”林清秋盯着她的眼睛，眼神像淬了冰，“倒酒。”

掌柜的连忙应着，颤巍巍地去拿酒。林清秋的目光扫过酒楼，最后落在角落里一堆快要散架的家具上。她忽然开口：“那个，掌柜的，你缺人吗？”

掌柜的吓了一跳：“小姐您说……说什么呢？”

“本上神看你们这生意，怕是快要倒闭了吧？不如……”林清秋站起身，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“本上神给你点itu“帝”力，让你赚点小钱花花，好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