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秋拢了拢身上脏兮兮的锦缎长裙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几处明显的裂口。她站在废墟边缘，脚下是塌陷的大半间酒楼，断壁残垣在夕阳下拉出几道狰狞的影子。

“小秋，天黑了，快回去。”丫鬟翠儿扯了扯她的袖子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，“大夫人说了，今晚家里要祭祖，小姐您……”

林清秋猛地回头，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不安的暗流。“祭祖？”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裙摆，声音发颤，“我要去。”

翠儿咬了咬唇，小声道：“可外面……”

“外面？”林清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外面有黑影！有高楼！”

夕阳完全沉下地平线，四周迅速暗了下来。远处几盏孤零零的灯笼亮起，但光线昏黄，只能照亮脚下几步的距离。林清秋觉得那些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，要将她整个人吞噬。

她往前走了几步，锐利的眼睛在黑暗中搜索着什么。突然，一阵风吹过，远处某个方向传来“呜呜”的怪声，像是某种禽鸟在啼叫，又像是人在哭泣。

林清秋浑身一僵，脸色瞬间煞白。她紧紧抓住翠儿的胳膊，指甲几乎要嵌进翠儿肉里。“那是什么？”她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是鬼吗？”

翠儿吓得一个激灵，连连摇头：“不是……应该不是……可能是哪户人家没关门的酒馆传出来的。”

可林清秋不信。她觉得那声音就在附近，就在黑暗里某个角落，随时会扑上来。

“前……前面有亮光！”翠儿眼睛一亮，指着不远处，“好像是……好像是二夫人的院子！”

林清秋这才发现，在几丈开外，确实有一盏油灯在风中摇曳，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了少许黑暗。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，不管不顾地朝那灯光冲去。

“小姐小心！”翠儿连忙跟上，却几次差点被地上的碎石绊倒。

林清秋完全顾不上这些，她只想离那黑暗越远越好。她冲到那盏油灯旁，仿佛遇到了天大的恩赐，一把抓住灯杆，将脸埋在灯影里。

“小姐……”翠儿在她身后喊了一声。

林清秋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你……你刚才没走？”她声音里充满了恐慌。

翠儿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我……我没走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