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的消息像一根针，直接扎进林微心口。顾衍川……她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那张脸，即使隔着屏幕，那张她曾经恨之入骨的脸，此刻却带着一种她形容不出的复杂情绪。

林微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半天没动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明明灭灭的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她想起昨晚，顾衍川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，带着近乎卑微的哀求。可她只是闭着眼，任由他抱着她，像抱着一件珍宝。

“顾总，您……别来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，却像一道无形的刺，扎得顾衍川心口发疼。

“我来了就证明，我爱的一直是你。”顾衍川的回复简短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林微心里咯噔一下。爱？他怎么敢提爱？是忘了吗，当年他是怎么一步步将她逼到绝境的？还是说，他只是忘了那些细节，记得的是他自己心中的那个“爱”字？

苏晴的消息还在屏幕上晃着，像一个提醒。林微深吸一口气，指尖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不见，她回了两个字：“知道了。”

消息发出，她就像卸下了千斤重的担子，可心里空落落的，更难受了。

她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，像她的心情。楼下车水马龙，人来人往，可她的世界，只有一片死寂。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也没看就皱了皱眉，随手扔到了一边去。

苏晴是她的闺蜜，也是她唯一能倾诉的人。林微拨通了电话，苏晴的声音立刻就传了过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宝贝，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呀？”

“没什么，看到就能回，怎么突然发消息？”林微的声音尽量显得平静，可苏晴还是听出来了她的不对劲。

“宝贝，你真的……没认错？我刚才听几个公司的人议论，说刚才来的那个，就是顾衍川！”

林微的心猛地一沉，声音也带上了颤音：“可能吧。”

“可能？宝贝，你没弄错吧？”苏晴急了，“那可是顾衍川啊！当年林微姐为了他，怎么着都过来了，结果呢？被人家扔进精神病院，差点没命！那可都是真的！”

林微沉默了。是真的，那些事情都发生过。可她现在该恨谁呢？恨顾衍川，还是恨自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