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落地窗上，把都市的霓虹映得一片朦胧。苏晚汀靠在宜家宜商餐厅的角落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餐巾的褶皱。季度财报刚过线，甲方爸爸画的大饼还没完全落到实处，她捏着手机屏幕的表情就有点垮。

“嘀。”

手机震动。屏幕亮起是慕容司那个烂大街的签名“契约老公”。苏晚汀皱眉点开，弹出的是一条定制的早餐外卖推送——五星级酒店现磨拿铁、手工松饼、进口鲜果，总金额328。慕容司的品味向来寡淡，她猜是某位前女友的手笔。

正想着要不要取消，服务员端着餐盘走过来，对她露出职业假笑：“苏小姐，您的晚餐到了。”餐盘里堆着半只烤羊排，配着松露土豆泥。苏晚汀愣了一下，这哪是晚餐……顶多当下午茶吃撑。慕容司的零花钱她有监控权限，这单绝对超出了他的消费习惯。

“谢谢。”她接过餐盘，指尖触碰到羊排边缘时，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血管窜上来。三年前，她就是在这家餐厅的相邻桌，亲眼看见慕容司和那位前女友衣衫不整。他抓着她的手腕，指甲深深掐在她骨节上，呵气如霜：“苏晚汀，你我之间完了。”

后来她兜兜转转才发现，慕容司家族正在崩盘边缘挣扎，而他豁出命去救的那个女人，竟是导致这一切的导火索。他亲手把她推出去，自己却掉进泥潭里，最后被家族铁腕逼签了婚姻契约。

手机又震动，是慕容司发来的语音。背景音嘈杂，像是交通枢纽的广播，内容很简单：“今晚九点，老地方。”

苏晚汀把烤羊排推到餐盘最角落，避开阳光直射，看着鱼刺在阴影里清晰成型。慕容司那句“老地方”，勾着三条刺。前年他带她去的是他继妹的婚礼，去年是现任未婚妻的生日宴。今年是……什么鬼？难道他身边终于缺个女人擦鞋了？

她低头剥开松饼上的草莓，酸甜味在舌尖绽开。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本地新闻推送——慕容氏集团正在和前顶级的金融财团谈判中的突发。标题赫然是：“慕容少深夜造访高级会所，疑似与神秘女子缠绵良久”。

苏晚汀的草莓卡在喉咙口。她攥紧餐叉，骨节发白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被闪光灯晃到变形的慕容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