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太阳穴，从床上爬起来。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，骨头架子都被搓散了，脑袋嗡嗡响。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噩梦了，每次醒来都一身冷汗，嘴里还咬着枕头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忘掉刚才那荒诞的梦境。下床，拉开窗帘，清晨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洒进屋里，暖洋洋的。王磊呼出一口长气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他是个普通的上班族，每天被加班和应酬折磨得半死不活。工资不高，但胜在稳定。下班后，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出租屋里瘫着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偶尔想想，人生还有点意思吗？

“老王，你的早饭好了。”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

“马上就好。”王磊应了一声，走向厨房。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，旁边是小菜和馒头。

“妈，昨晚又没睡好啊？”妈妈一边给他盛粥，一边问道。

“嗯，做噩梦了。”王磊扒拉着粥，有些心不在焉。

“又梦见什么了？别想太多，好好休息。”妈妈叮嘱道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乱七八糟的。”王磊敷衍了一句，扒拉着粥，目光却落在了窗台上。

那里有一盆快要枯萎的绿萝。这是他前阵子在路边捡到的，扔在窗台上，本想扔掉，但又舍不得，就养着了。这几天，它的新叶子似乎越来越少了，叶片也蔫蔫的。

“妈，这绿萝咋恁蔫了？”王磊问道。

“可能是浇水少了，回头我去浇浇。”妈妈说着，起身去拿水壶。

王磊看着绿萝的叶子，忽然想起了昨晚的梦。梦里，他似乎看到了一粒种子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然后种在了土里。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了一把类似硬币的东西。这不是他那把皱巴巴的公交卡，也不是钱包里的名片。那是一把薄薄的、闪闪发光的种子。

种子不大，只有指甲盖那么大，但上面却有着复杂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。王磊甩了甩头，把那把种子扔进了垃圾桶。

不可能啊，他不是做白日梦吧？王磊越想越乱，干脆低头继续扒拉着粥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。

王磊低头一看，手里的粥碗裂了一道缝。他皱了皱眉，捡起粥碗看了看。裂得不大，但明显能看出是昨晚没洗干净，导致碗边上的油漆裂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