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太阳穴，吐出一口烟圈。烟丝子在他嘴里烧得正旺，一股辛辣的劲儿直冲天灵盖，让他脑子稍微清醒了点。他瘫在小区门口“老张家常菜”的小板凳上，对面是刚端上一盘炒花甲的老张。

“磊子，今儿个还рил吾？”老张抹了把油腻腻的额头，从围裙兜里掏出个搪瓷缸子，没递过去，直接对着街面晃了晃，示意有烟。

王磊斜眼看他：“老哥，我口袋里还剩个火柴呢，就剩火柴了。”

老张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缸子往王磊面前一凑，自己从吧台底下摸出个皱巴巴的打火机。王磊伸手刚要拿，老张又把缸子往回撤了撤，嘴咧开：“慢慢来，慢慢来，今儿你请客，必须请客。”

王磊乐了，拍了下大腿：“得了得了，知道你抠门。说真的，今儿真没钱，刚从公司出来，卷铺盖的，身上就剩这包烟。”

老张拿起火柴，“啪”地点着王磊的烟，自己点上自己的，吐了个烟圈，眼神在王磊脸上转悠：“卷铺盖？哥们儿，你可别告诉我，你也学那帮小年轻，为了个破策划案，往死里作妖，最后跑路了？”

王磊苦笑：“差不多吧，领导那策划案做得太离谱，我实在提不出口，说了顶多把我开除，不说呢，这钱啊，分文没捞着，还搭进去一条老命。咱这班，连轴干了一个月，就为了这事儿。”

老张听完，没表示同情，反而乐了：“哈哈哈哈，我就知道。你小子平时吧，贼机灵，就爱琢磨点歪门邪道，('%&*领导'这词儿，也就是你能用得出来。这回，估计是想换个活法了吧？”

王磊没接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刚结束的是一次重生。昨天还跟家人挤在租来的小破屋里，抱怨房租水电，今天一睁眼，就发现自己穿着去年打折买的衬衫，坐在公司门口，手里捏着一张辞职信。

这中间，发生的事儿就像坐了火箭，又像现场直播，真实得吓人。他努力回想，却什么也想不起来，就记得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嗡嗡响，催促他赶紧离开那个破公司。

“跑吧，离开这里，离开这帮玩意儿。”那声音像鬼魅，又像宿命。

王磊当时脑子一热，直接扔了手里的资料，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