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焰在夜空中撕扯出狰狞的形状，烤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痒。叶褚勒紧缰绳，马蹄踏在残垣断壁上发出空洞的回响。三天了，他们逃了三天三夜，可那群追杀者始终如影随形，比饿狼盯上羔羊还紧。

“前面有水泽，能暂时歇歇脚。”她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叶褚没应声，眼睛却死死盯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雾气。水泽在地图上标注为“无主之地”，过去一百年来，很少有修士敢踏足。

马停下喘气时，她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塞给她的玉佩。那是一块温润的青玉，刻着“荼蘼”二字。当年师父说，此物有定心之效，可助她在心魔丛生时保持清明。可现在，她连“清明”是什么都快忘了。

“喂！前面那位！”突然，前方传来破空之声，有人对着他们喊话，“看你们也是追杀的，何不过来喝杯酒吧？”

叶褚瞳孔一缩。来者不是寻常修士，袖口绣着狰狞兽头的锦衣男子正把玩着一柄血色长刀。她认得那刀——那是邪道四大供奉之一，屠长老专属的“嗜血饮”！

“自己人。”周身寒气陡然爆发，叶褚捏了捏马肚子侧腹。黑马受惊嘶鸣一声，猛地朝水泽方向狂奔。锦衣男子冷笑出声，长刀在空中划出残影。

“追！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像魔咒般让马帮纷纷调转方向。

叶褚咬紧牙关，指尖不自觉地掐紧玉佩。青玉温热，可她连一丝暖意都感受不到。不知跑了多久，前方雾气突然沸腾起来，无数黑色水蛇从水底钻出，将道路彻底封死。马帮瞬间溃不成军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“哈哈！有本事从水路过！”屠长老立于水泽边，看着水中挣扎的身影，眼中满是戏谑。叶褚却没慌，她脱下外袍往水中一丢，纵身跃起，衣袍在空中划出耀眼的弧线。

“是‘水龙吟’！”有修士认出她的身法，顿时乱哄哄起来。屠长老脸色一变，立刻挥刀斩向叶褚，却被一道银光轻易挡住。

“看什么看？不想死就滚开！”说话的是个青衣女子，眼神阴鸷得像毒蛇。她身后跟着几名黑衣人，个个气息诡异。原来他们早就盯上叶褚了。

“还有你们！”叶褚指向远处几个方向，“谁想当英雄，就自己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