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咳嗽了两声，喉咙有些干涩，她抬手想问口渴，结果发现手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。触感是宽大的指腹，带着薄茧，力道大得吓人，还微微有些发抖。

“醒了？”

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惊喜和小心翼翼。江晚费力地转头，就看见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紧张地看着她。男人穿着休闲的家居服，头发有些凌乱，但眼神锐利得厉害，像是能穿透人心。

是周衍。

前世的老公，也是她出事前一天刚死去的男人。

江晚闭上眼，又猛地睁开，这一次视线清晰了很多。她动了动手指，那双有力的手立刻松了些，但还是没完全放开。周衍像是受惊了一般，立刻往后退了半步，又立刻迎上来，嘴里说着：“你别动，我这就去找护士！”

“阿哲，”江晚开口，声音依旧虚弱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，“我叫江晚。”

周衍愣住了，随即苦笑一声，眼眶更红了：“晚晚，我知道，对不起，是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江晚打断他，虚弱地笑了笑，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
周衍张了张嘴，想说太久了，可看着江晚苍白得像纸一样的脸，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句，“你醒了就没事了，你太累了，需要休息。”

江晚没接话，她想起前世的种种。那个所谓的“好丈夫”，在她怀孕时出轨，在她生产时晕倒，最后在她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，车祸去世。而这一切的源头，都在她梵语的爷爷手里。

“爷爷……他呢？”江晚的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
周衍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，他干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沙哑：“江老爷子上周就……走了。”

江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压了块巨石。梵语爷爷是她唯一的亲人，也是前世她被害的真正元凶。既然他不在了，事情是不是有了转机？

“我……需要见见律师。”江晚求生欲地抓住了周衍的手臂，这一次，周衍没挣脱。

“什么律师？什么意思？”周衍急了。

江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……欠了好多钱。”

周衍彻底懵了，他看着江晚，又看看自己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他怎么娶个欠一屁股债的女人？

江晚深吸一口气，目光坚定：“这笔钱，我会还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