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眨了眨眼，视线还是有些模糊，只好眯着眼适应。病房不大，白色的墙壁，一张单人床，一个氧气瓶靠在墙角。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开车的时候出了事故……对了，撞了人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男声自身后响起，带着点惊喜，又有点小心翼翼。江晚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，大约三十出头，头发有些凌乱，但眼神明亮，正看着她。

“你……”江晚试着开口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“我是谁？我在哪儿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：“你叫江晚，在市第一医院。三天前出车祸，伤得比较重，昏迷了两天。”

车祸？江晚的记忆像错乱的线团，只抓到几个碎片：方向盘的冰冷触感，刺耳的刹车声，还有……一片混乱的白光。

“我……撞到人了？”她想起自己好像闻到血腥味。

男人点头：“对，你当时方向盘失控，撞到路边一个骑自行车的小姑娘。幸好她当时在避让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江晚的心猛地一沉。那个小姑娘……她能活下来吗？

“她现在……”

“已经没事了，”男人打断她，语气带着欣慰，“送进儿童医院观察了一晚，没啥大问题。医生说多亏了你，不然她骨头都得碎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江晚想说些什么，比如自己活该，或者该死。但喉咙却像被堵住，发不出声音。视线重新变得模糊，这次不是因为光线，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
男人见她情绪不对，叹了口气：“别多想，你已经尽力了。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开口：“我姓陆，叫陆时屿。是你丈夫，三天前送你来医院的。”

丈夫？江晚猛地坐起身，动作太急，头一阵发晕。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惨白的皮肤，瘦得让人心疼。镜子里的人……她有点陌生。这不是三年前的她，也不是昏迷前的她，更像是……一个刚从地狱爬回来的孤魂。

陆时屿……她到底得罪了哪个债主，要让她重活一世，还摊上一个这么……草率的“丈夫”？

“你……对我印象怎么样？”江晚忍不住问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陆时屿愣了愣，随即的眼神变得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