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，哗哗地砸着地，溅起一圈圈水花。许默又把伞柄往下摁了摁，裤脚已经湿了一小片。急诊室门口那块黄白相间的牌子，被他盯得有点发花。第三天了，还是没消息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亮起来，再暗下去。他烦躁地摩挲着手机边缘，屏幕上全是划痕，脏得能照出人影。许默呼出一口气，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思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靠在湿漉漉的墙面上。

旁边似乎是有人在排队，隐约能听到电子设备滴滴响的声音。他 Architecture大学时期的记忆有些模糊，但好像这栋楼曾经是医学院，后来外科搬走了，现在这里主要是急诊。他为了找那个叫秦桑的医生，特意绕远道来了这里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未接来电。许默瞥了一眼，是老家叔叔发来的，问他那边怎么样，语气带着点关心，但更多的是催促他早点回去继承家业。许默没回复，直接把手机静音，塞回兜里。

他揪着裤脚，往里面缩了缩，试图挡住一点寒意。雨点打在伞面上，发出密集的声响。急诊室里面似乎有争吵声，夹杂着设备的警报声，吵得人心烦意乱。许默叹了口气，他本来是想来偶遇秦桑的，现在看来，这想法有点天真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响起，“先生，您还好吗？需要帮忙吗？”

许默抬起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，正对着他笑。她的头发湿漉漉的，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，显得楚楚可怜。女孩的眼神很亮，像是在问他，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别处。

许默摇了摇头，苦笑了一下，“没事，我只是等个人。”

女孩点点头，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包纸巾，递给他，“您擦擦吧，这里有点冷。”她的声音很轻柔，带着点市井小妹特有的甜腻。

许默犹豫了一下，接过纸巾，擦了擦额头上的雨水。纸巾很干净，带着淡淡的香皂味。他抬头看着女孩，发现她的眼睛很大，鼻梁很高，嘴唇很红，整张脸像是一张精心绘制的画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许默问道。

女孩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我叫林夭夭，你可以叫我夭夭。”

许默点点头，心中莫名一动。他感觉，这个名字很特别，很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