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许默又把伞柄往下摁了摁，裤脚已经湿了一小片。急诊室门口那块黄白相间的牌子，被他盯得有点发花。第三天了，还是没消息。他手机都快能当板砖用了，可医生办公室那头，始终没透出个准信。

旁边摊位的早餐店老板娘，是个嗓门洪亮的山东大娘，正拿着个大搪瓷缸子，跟旁边煎饼果子摊的老王吹牛：“我说老王啊，你那新来的妹子，手脚是真利索。今儿个我起晚了，九点来的，她说头道豆浆刚出，温乎着呢！”

老王“吭哧”了一声，手里的油条往面缸里蘸了蘸：“那是人家会来事儿呗。谁不乐意待个能干人跟前？不像咱这老胳膊老腿的……”

许默心里“哐当”一下，有点发堵。他自己也觉得，自己这身体状况，确实挺耽误事的。医学院卷天卷地，出来又遇上这档子糟心事，还把临时拉来的实习医生给搭进去了。想想那姑娘白净的小脸，此刻就觉得憋得慌。

“啧，许医生，又在这儿犯愁？”一个甜生生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许默眼角余光扫过去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正举着个保温杯，杯口贴着一张便利贴，大概是刚买了奶茶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小塑料袋，看形状像是个开花店的生意人。

“苏小小，别闹。”许默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这姑娘是住在附近，上次出来急诊，顺道碰上的，才说过两句话。

“我这不是看你愁眉苦脸，像只淋湿的猫吗？”苏小小晃了晃手里的奶茶，粉色的吸管在她嘴角划出个小弧，“喏，喏，给你。”

许默瞥了一眼，包装上印着“隔壁老徐奶茶铺”。他本来不想接，但看着姑娘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又接了过来，顺手擦了擦自己伞面上的水珠。

“谢谢。”他低声说了句，把奶茶搁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

苏小小眼睛一瞪：“哎？地上凉着呢！”说着就要蹲下去捡。许默赶紧按住她，“别，脏。”

“你这医生，说话怎么老像审犯人？”苏小小撇撇嘴，但还是没放弃，从包里掏了块纸巾，把奶茶递给许默，“喏，自己擦擦。”

许默接过奶茶，暖烘烘的。他抿了一口，有点甜，奶味挺足。

“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