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里的手机又响了，这一回苏念是躲不开了。响声不大，但这前台接待台实在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，那铃声在她脑子里简直像有人拿着锣鼓敲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指头跟着有点发抖。

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，龙飞凤舞的几个字，苏念眼熟得不能再眼熟了——陆沉舟。

她下意识地接起来，手机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，没什么情绪，就带着点冷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那个……”苏念清了清嗓子，觉得喉咙有点干，“陆总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是在评价她这句问候里透着的小心翼翼。

“一年契约，还剩多少天？”陆沉舟直接问。

“剩九十八天。”苏念在心里默默掐指一算，然后报出来。她觉得陆沉舟问这个，肯定是快到什么时候了。

“嗯。”男人应了一声，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早点回来。”

“啊？”苏念一愣，“回哪里？”

“这里。”陆沉舟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苏念听得出来，似乎……似乎少了点冷意？

她心里有点乱，但更多的还是松了口气。毕竟，那个契约也快到期了，她本来也打算……既然陆沉舟让她早点回来，那她就回。

挂了电话，苏念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似的。她看着自己包里的手机，又忍不住看向窗外。陆沉舟的公司就在这边，步行也就十分钟的距离。

这九十八天，她真的挺过的。虽然大部分时间跟陆沉舟都在短信里斗气，或者他对她冷冰冰的，但她也知道，他不是真的那么讨厌她。至少，在合同里说好的各取所需之外，他好像……也有点上头了？

苏念自己都觉得可笑。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作多情了？

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快，苏念回公司也越来越勤。陆沉舟公司里的其他人，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。好像在他们眼里，她和陆总的关系，不止是契约那么简单。

这天下午，苏念在办公室整理文件，陆沉舟突然推门进来。

他没带文件，也没说话，就站在门口看着她。

苏念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尽量平静：“陆总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陆沉舟没回答，就走到她面前，伸手合上了她的电脑。